报告首长!小夫人刚进大院儿就给老首长们来了个锁喉骨头都掰脆了
第1章 我会履行婚约,嫁给谢首长
1966年7月。
年仅四岁的叶昭在生日当天和哥哥一起,被妈妈带着搭乘绿皮火车去找爸爸。
人贩子拿着刀扑向叶昭的时候,哥哥头也不回地跑了。
妈妈把叶昭死死护在身下。
“昭昭……快跑……”
年幼的叶昭视线被妈妈温热的血液模糊。
“妈妈——”
她还没回过神,便被妈妈一把推了下去。
小女孩的身体瞬间被淹没在铁网后的废弃丛林中。
叶昭伸出手,只抓住了妈妈的红绳手链,和她临死前眼泪。
意识很快模糊,她小小的身子在往下坠落的疼痛中,连哭着喊妈妈的力气都没有。
也完全没看到哥哥逃跑后回眸的那一眼,尽是嘲讽和得逞。
十四年后。
被拐到山中的叶昭终于回来了,却被哥哥程景淮一把堵在了门口。
门内是父亲和后妈的争吵声。
“老公,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柠柠才是养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女儿,她想嫁给谢首长有错吗?”
“我偏心叶昭?我多宝贝柠柠你不知道?你搞清楚!婚约是老首长跟叶昭她外公订的!谢家根本看不上你跟我生的女儿!”
“现在谢首长重伤昏迷,谢家不想耽误叶昭,都提退婚好几次了!你再不同意我把叶昭接回来,咱们家连让她去谢家伺候谢首长,一辈子当个护工保姆的机会都没了!”
后妈的女儿委屈的哭声当即响起:“爸,妈,可是……可是我喜欢谢昱奕哥哥……”
叶昭冷冷听着,烦了,对程景淮道:“让开。”
程景淮一脸心痛道:“叶昭,你还回来做什么?难道看不出爸妈和妹妹的痛苦吗?”
“你在山村待了这么多年,你看看你这土气的样子!戴个乡下人才喜欢的帽子!你嫁到谢家也不过是个笑话!”
“你如果还记着爸的生养之恩,就别回来给这个家跟妈和妹妹添乱了,赶紧回你的山里!”
叶昭突然取下戴在头上的凉帽,瞬间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程景淮呼吸一滞:“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麦子秸秆做成的凉帽狠狠扇在脸上。
直接打懵了!
程景淮痛呼一声,捂着生疼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他被叶昭打了?
叶昭懒得跟他废话,劈头盖脸又是一通揍。
三两下就把程景淮的脸打得满是血痕!
叶昭嗓音森冷:“程景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叫谁妈?”
“当初看到我被拐,妈妈重伤,你居然不去找人只顾着自己逃命!现在日子过得舒服了,还大声喊别人妈了!”
程景淮怒了:“叶昭,你敢打我?我要收拾你……嗷!”
迎面而来的一脚,直接把程景淮重重踹到门边。
把门都给撞开了。
叶昭笑了。
她不光是打他,她还敢踹死他。
此时客厅里的争执还没结束。
“谢昱奕如今都是个级别不低的首长了,他就算是瘫痪,一辈子昏迷不醒,那也没死,不耽误跟叶昭结婚吧?”
“她与其烂在山里一辈子种地,不如去照顾谢首长的,咱家还能靠着这野丫头出入军区大院呢。”
“老公,你想想办法。”后妈林凤莲一跺脚,“我可是找人算过的,给谢家冲冲喜他就能好!不要错过这大好的机会!”
程启明一听“冲喜”,脸色就变了:“别乱说!”
叶昭从程景淮的身上踩过,走进程家大门,闻言笑了:
“冲喜?算命?林凤莲,你这话敢当着谢家人的面再说一遍吗?”
林凤莲心头一跳,转头就看到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
一身轻盈的素衫衬得女孩子肤色细腻雪白,明艳昳丽的容貌每一处精致好看。
那潋滟了一池春光的桃花眼妩媚靡艳,被她周身那水墨画才能勾勒出来的冷感和书卷气压了下去。
叶昭的视线落在林凤莲身上,眼里忽然染上怒意。
这女人身上戴的是她妈妈的祖传玉镯!
后妈的女儿程安溪看叶昭这么漂亮,心里莫名不舒服:“你再凶我妈妈一句?真没素质!果然是乡下来的!”
她默默仰慕谢昱奕许久,即使他残废了她也不嫌弃。
凭什么被这个叶昭抢去?
林凤莲嗤笑一声,轻抚自己的玉镯:“妈不怪她,毕竟她啊,从小就死了妈……啊!”
“啪——”的一声。
叶昭一巴掌就把林凤莲扇倒在地,打断了她想说的狗屁话。
“林凤莲,你还想把我外公送给我妈妈的玉镯戴多久?”
叶昭伸手把属于妈妈的玉镯取了下来,又劈头盖脸打向后妈:“再敢提起我妈妈,我把你嘴打烂!”
“叶昭!你这个畜生!!”程启明怒了,作势要动手,“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也没说不认你!”
“你那个穷鬼养母当年冒着大雨,背着你来找我,如果不是我给了医药费,你能活到今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程家的?”
叶昭避开扑过来的程启明。
反手拿起柜子上的青花龙纹瓶。
程启明一下子脸都白了:
“叶昭!女儿!我们父女俩有话好好说!”
“这瓷瓶砸不得!!”
叶昭手一晃,这瓶子“哐”的一声!
给程启明的脑门儿上来了灵魂一击。
程启明差点以为眼珠子都要被砸蹦出来了。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没想到叶昭人狠话不多,拿捏着瓶子的承受范围。
她哐哐好几下跟敲核桃似的。
又在程启明脑袋上补了几下。
一眨眼,刚才还妄图拿父亲威严震住叶昭的中年男人已经满脑袋是包。
旁边的林凤莲几人都看傻眼了。
生怕一个嘴贱叶昭就给他们脑袋开瓢。
叶昭淡淡一笑:“我的好父亲,这是我送你的‘红包’。”
“就当是还你那微不足道的医药费了,满意吗?”
程启明咬碎了一口牙,要气得吐血了。
这该死的野丫头!
果然没妈教养的就是这种货色!
叶昭冷冷地看了林凤莲母女一眼:“去把原本属于我妈妈的所有东西给我找下来,少了一样,都是非法侵占,我立刻就报公安局。”
一听报公安局,程启明生怕影响他的生意,怒了:“还不快去!”
林凤莲憋屈得要死,却只能照做。
十分钟后。
叶昭看到外公外婆当初留给妈妈的首饰和一些旧照片都拿了下来。
她这才放开了程启明。
“叶昭,你、你不嫁给谢昱奕也没事,爸不会勉强你!”程启明心疼他的瓷瓶,“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没想到下一秒却听叶昭道:“谁说我不嫁?”
“什么??”
林凤莲母女瞬间变脸,就连程景淮都惊愕看向了叶昭。
程安溪是嫉妒,林凤莲这个当后妈的却想得更多。
她刚才主张叶昭嫁过去,是想着拿捏她给程家提供便利。
现在可好了,这死丫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还直接拿他们家当跳板了?!
叶昭珍惜地抱起妈妈的遗物。
再一抬眼,眼里短暂的柔软消失。
她扯了扯唇角,冷淡一笑:“我说,我要去履行婚约,嫁给谢昱奕。”
一时间,程启明和林凤莲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
叶昭要是真嫁过去,以后吃瘪的可就是他们了。
两人贱到一堆,自然想法相通。
对视一眼,当即决定拦下叶昭。
没想到下一秒——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传来。
那是程启明心碎的声音。
他当场气得眼泪喷出来:“我的瓷瓶!!”
而林凤莲却发现了别的:“老公,这瓶子里是什么?你背着我藏了这么多钱??啊?!”
身后是狗咬狗的争吵声。
叶昭转身往外走。
恰好听到客厅里、这个年代独有的燕舞牌收音机传来播报:
【下面插播一则消息,近日,有群众举报京城远郊有人从事非法爆破作业,疑似敌特活动,请发现的群众立刻与我们广播台联系——】
听到这里,叶昭脚步一顿。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错杂情绪一闪即逝。
快走出程家大院儿的时候,叶昭手指轻点。
刚才还被她抱在怀里的母亲遗物,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章 空间和叶昭的真实身份
一瞬间,叶昭手腕处那小小的淡红色桃花胎记微微一烫。
她母亲的所有遗物都完好地出现在了空间里。
确认无误后,叶昭这才放心前往军区大院找谢家人。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
可惜小时候身弱,保护不了母亲,在被拐到奉山脚下她才找到机会反杀人贩子,得以逃脱。
一直到空间觉醒,叶昭才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是时空穿越局的打工人。
原本上一个时空的任务完成后,她就可以在所有人馋哭的眼神中,抱着丰厚的退休金提前步入养老阶段。
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穿越局的系统出了点意外。
叶昭被误传送到了架空的六十年代,当时还是个小奶娃的她身体机能也因此大幅度受损。
十二岁空间觉醒后带来灵泉水,现在的叶昭已经恢复了大半。
刚才如果不是她控制着力道,都怕一拳把程家人打死了。
叶昭瞄了一眼空间的“退休进度条”。
距离她回到原本的时空躺平退休的好日子,还很长。
而她需要为这个时空做出特定的贡献才能挣到一点进度。
主打的就是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的社畜原则。
呵呵,打工人哪有不发疯的?
硬撑罢了!
叶昭想到“那人”劝说自己去找谢昱奕的各种好处,眯了眯眼:“小兔崽子,你最好是没骗我。”
穿过热闹错落的胡同后,她沿着看不见尽头的高墙走了许久。
映入眼帘的是高门上红色的解放军八一军徽,军区大院的北营门终于到了。
饶是叶昭也被这庄重肃穆的氛围感染,上前给哨兵报备时谨言慎行。
“这位同志,我是叶老军医的外孙女叶昭,谢老爷子这两天叫人来我家,有要事找过我,我前来当面答复。”
叶昭这话没毛病,谢昱奕病重,老爷子为了不耽误她上门退婚,确实是要事。
两分钟后,哨兵通过军线电话联系沟通完毕,给叶昭放行。
*
此时的谢家愁云密布。
谢昱奕的情况依旧不乐观,一直到今天还没醒来。
医院先给了保守治疗方案,但不保证能保住他的双腿。
谢老太太哭了好几天,都快哭瞎了。
“奶奶,我就说了,让林姑娘找的人给我哥看看,死马当活马医!”
老太太气得要死,一听这话拿起拐杖就要招呼谢阳这不肖子孙。
“你再诅咒你哥一句试试?我打死你个孽障!”
谢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一边躲一边道:“纯口误!奶奶你别动气!人家林姑娘只是想报答我哥的恩情。”
“她家开中药铺子的,几十年老字号!我带人进来容易吗我,还报备半天了!”
林月儿红了眼圈儿:“老太太,您相信我一次好吗?我爸爸真的可以治好谢首长。”
“这次如果不是谢首长,我们整个村就被敌特害了,我想报答我的救命恩人。”
谢老太太被小孙子和他带来的林月儿吵得头疼。
军区总院的都束手无策,林月儿能有什么办法?
她想到孙子年纪轻轻就要躺在床上过一辈子就又要哭。
她家昱奕如果回不到他热爱的岗位上,提前退伍,这对他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月儿可怜地擦着眼泪,却在谢阳看不到的角度,悄悄观察着谢老太太的表情。
见这老太太还是没有松口,她眼里的暗色一闪即逝。
“你们都别说话。”谢老太太扶着额头,“让我想想。”
谢阳还要继续叭叭。
就被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尤其是你!”
他当即闭嘴。
然而就在老太太准备上楼的时候。
变故突生。
她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腿一软。
直接踩空了楼梯!
“啊——!”
“奶奶!!!”
谢阳回过神来就看到老太太单手杵在地上,痛得脸都白了。
他连忙过去扶奶奶:“奶奶!你没事吧?摔到哪儿了?”
林月儿敛去眼里的嘲讽,也跟着上前:“得赶紧送医院,老太太年纪大了,恐怕有多处骨折。”
她伸手之间,悄悄把老太太膝盖处的软针拔掉,藏好。
再抬眸看了一眼楼上谢昱奕所在的位置。
只要这碍事的老太婆不在了,有谢阳这二货在就稳了。
谢阳果然要叫警卫员送奶奶去军医院。
这时,刚才得知叶昭来便喜滋滋出去迎接的谢老爷子回来了。
“昭昭,这里就是我们家,你不用拘束,小时候你妈妈带你来过……”
谢阳仿佛有了主心骨:“爷爷!奶奶摔骨折了!”
谢老爷子脸色一变:“什么?!”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杵着拐杖健步如飞地跑进来。
一看老伴儿这副模样,他心疼得要命:“老婆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转头对上谢阳时,谢老爷子忽然严厉:“臭小子!还不赶紧把你奶奶背着!我就一个转身,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没看好他老伴儿就算了,怎么还敢把其他人带家里来?
林月儿猛地低下头,不敢跟这位老首长对视。
谢老太太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她要上去守着谢昱奕。
“别倔了,听话啊。”谢老爷子看她疼得说不出话,连声劝:“耽误不了几个时间,昱奕那小子醒来看你这样又得念叨我了!”
谢老太太又想哭了。
也就是在这三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叶昭已经走上前来。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
除了左手动弹不得,老人家被谢阳背在背上,其他地方没有明显反应。
于是叶昭迅速做出判断。
左手手臂关节错位。
谢阳被自家爷爷骂得狗血淋头,一转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绝美脸庞。
他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谁?干嘛靠我这么近?”
不等这二货有任何多余想法,叶昭看向谢老太太,礼貌一笑:“老太太,不好意思,得罪了。”
谢老爷子一脸懵逼:“昭昭,你说什……”
下一秒。
两人就见叶昭双手握着谢老太太的左手。
一拉。
一折。
“咔——”的一声。
所有人:“……”
刚才还说不出话的谢老太太五官迅速挤在一起,戴上了痛苦面具。
她还没来得及痛叫,竟然发现自己猛地收回手。
手好了!
“我的娘嘞,老谢,我手不疼了?!”
谢老爷子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他看向叶昭。
刚才在路上,叶昭就说她师承一位老中医,不输她外公当年的水平。
她想试试给谢昱奕治疗。
当时他还沉浸在叶昭回京城的喜悦中,没把这事当真!
谢老爷子立刻道:“昭昭,你会接骨?你能看看我们昱奕吗?医生说他脊柱神经受损!身上的关节也有各种伤!”
谢老太太闻言满脸痛苦变成惊喜,像是吃了定心丸。
她就知道,老叶家代代出医生!
老太太一把推开二货孙子,迅速握住叶昭的手:“昭昭!快跟奶奶上楼!”
林月儿一听,当即急了:“不行!她怎么可以?!”
第3章 谢首长醒来,两人见面即刻联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林月儿。
叶昭殷红的唇微抿,用眼神询问谢阳。
刚才那几句话之中,谢阳已经明白了叶昭的身份。
这不就是他爷爷奶奶这么多年一直牵挂、寻找的孙媳妇,他未来的大嫂吗?
谢阳莫名在这眼神中感受到了和自己亲哥一模一样的压制感。
他当即摆正狗腿子的心态,低声迅速给叶昭解释得一清二楚。
末了,他还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哥可没有单独救她一个人啊!我哥从来不跟异性群众有过多的关系!”
“我发誓!她认识我哥,我哥肯定不记得她,她只是‘群众’的一员!”
叶昭:……
此人屁话真多。
她有种村里广播那大喇叭在耳边一直叭叭叭的错觉。
谢老太太牵着叶昭的手:“谁说不行?这个家我说了算!”
谢老爷子眯眼打量林月儿,锐利的眼神很快掩饰起来:
“就是,这个家我们老婆子说了算。”
说着,他招呼在一旁的王叔:“小王,你先招待着这位姑娘,让她喝点茶吧。”
王叔看谢老爷子做了个喝茶的动作,表情微动。
他正色道:“好的,老爷子。”
林月儿小脸一白,两手交握身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姑娘年纪还小,谢首长的病情也并不是普通接骨能治好的。”
“要是有个疏忽,对谢首长和这位小姑娘都不好啊。”
她轻叹一声,真挚的眼神中全是对谢昱奕的担忧。
谁看都会觉得她对谢昱奕情根深种。
二老客套地笑笑,反手就带着叶昭分秒必争地上楼。
完全把林月儿的话当耳边风。
谢阳理了理他那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衫,连忙追上:“嫂……叶姑娘,你放心,我哥不会喜欢她的,也从没谈过对象,她没有机会!”
叶昭:……
二老:……
有那么一瞬间,二老都怀疑谢阳不是他们家亲生的。
怎么现场就这傻子一个人脑子反应不过来呢?
“昭昭,最里面的就是昱奕的房间,他刚输完最后一瓶药。”
谢老爷子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闭目不醒的宝贝孙子,又是一阵心疼。
窗边轻盈的纱帘被风吹了起来,和辞的阳光洒在男人没有血色的脸上。
男人的头、手臂、颈部四处都是包扎好的绷带和纱布。
即使是这样的状态,男人英挺坚毅的眉目气场不减。
他薄唇紧抿,侧面看去高挺的鼻梁和山根带着独有的攻击性。
谢昱奕还没睁眼,叶昭都能想象出那双眼眸睁开是怎样的凛然。
那是一种兼具了勇猛刚强、吃苦耐劳、以及旺盛的战斗力和生命力的狼性。
也是华国军人长期训练出来的特质。
叶昭伸手通过衣衫口袋,从空间里直接拿出了她的针灸包和脉枕。
“二老放心,我先给谢首长把脉。”
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关上了门。
他们安静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打扰她。
叶昭全程没太多表情,让二老都猜不出是什么情况。
她把完脉,起身掀开谢昱奕的被子,从头开始检查他的骨骼情况。
头骨为先,其次是手骨,再然后是全身骨架。
二老难掩惊讶。
竟是在传统医学中具有重要地位的摸骨术!
谢阳仅存的一丝怀疑在听到叶昭准确说出他哥的症状时,彻底变成佩服。
“脊柱错位压迫神经,导致谢首长只有头部能动,下半身没有知觉,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左腿关节有一截很小的骨头错位,这个如果不正回去短时间内无法走路。”
叶昭忽然问:“他中途醒来过吗?”
谢老太太声音一颤:“昱奕还有希望醒来?”
“嗯,您放心,醒来不是问题。”
叶昭一边给他们解释,一边手法迅速地给谢昱奕进行面部施针。
“他刚醒来可能没办法很快就说话,你们别担心,也不要提供负面情绪影响病人的心态。”
女孩子温柔的嗓音听得谢老太太心头一酸,连忙把眼泪憋回去。
有叶昭这句话,老太太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谢阳一张嘴巴张得能塞得下一个鸡蛋,脑海中被“老天爷”、“不是吧”刷屏了。
他全程震惊脸,看着他哥头部和脸上扎满了长针,密密麻麻的。
代入了一下他都要腿软了。
谢老爷子酸涩的心情在看到这没出息的小鳖孙子之后,迅速消失。
他咋舌:“看看这没出息的样子,看不了就出去,别影响昭昭。”
叶昭扎完最后一针,回头就看到谢阳双腿发抖的样子。
“……”
老太太也很是无语:“滚去给昭昭倒点热茶!”
“是是是!”谢阳逃命似的拉开门,“我这就滚!”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在等待留针时长的间隙,叶昭拿出艾灸工具,做好下一轮的准备。
这时,躺在床上的谢昱奕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这微小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叶昭的注意。
她连忙起身,拿起一根长长的头皮针,准备帮助他醒过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谢昱奕睁开了眼。
短暂的混沌后,那双漆黑的凤眸被清明替代,更显他眉骨之间的坚毅锋芒。
叶昭在察觉到男人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时,这才后知后觉一件事。
此时从谢昱奕的视角,是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拿着长针朝自己眼睛无限靠近。
突然就跟“容嬷嬷”差不多的叶昭咳嗽一声。
她连忙收起头皮针,言简意赅:“我是叶昭,你爷爷战友的外孙女。”
叶昭?
谢昱奕凤眸一敛,审视着眼前这个漂亮到过分的小姑娘。
似乎是在分辨她是否说谎。
而叶昭却忽然低下头,凑近了男人。
小姑娘红唇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什么。
淡淡的铃兰花香传来,谢昱奕有一瞬晃神。
很快在听清她的话时,男人瞳孔一缩。
下一瞬,他点了点头。
再次看向叶昭时,谢昱奕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叶昭站直身子,利索给他拔针:“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二老已经双手交握,要喜极而泣了。
“太好了!昱奕!!是昭昭救了你!!”
“等你好了,要好好感谢昭昭,对了,昭昭就是爷爷奶奶老给你提起的小姑娘!”
谢老太太就差把“你的未婚妻”几个字说出来了。
怕唐突了小姑娘,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拿着茶杯走到门外的谢阳欣喜若狂:“天呐!哥!你真的醒了?!”
“我的妈呀,太好了!!哥!!我嫂子竟然这么厉害!!”
二老想捂着谢阳的狗嘴,但是已经晚了。
这时,变故突生!
另一道身影,从谢阳打开的门缝中猛冲了过来!
第4章 叶昭出手,当场抓获敌特
走廊尽头是冲上来的警卫员,和捂着脖子的王叔。
“老爷子!小心!!!”
谢阳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一只脚刚刚踏入卧室半步的林月儿身形蓦地顿住。
“啪——”的一声。
一只手猛地按住了她的头。
“什么?”
这下惊愕的变成了林月儿。
她来不及挣扎。
只听“咔咔”两声。
双手直接被叶昭硬生生拆卸。
手里的利器掉落在地。
叶昭甚至不给林月儿痛呼的机会。
银针刺入哑门穴,让她物理闭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全部解决。
抱着谢老爷子的谢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傻眼了:“这是怎么了?这已、已经解决了??”
叶昭怕林月儿咬舌自杀,抓起一团纱布就狠狠塞进了她的嘴里。
谢阳:……
二老:!!!
叶昭把痛得满头冷汗的林月儿推给警卫员们。
她温和地笑了笑,仿佛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辛苦各位了,刚才多亏了谢首长告诉我此人是敌特,我才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
“麻烦你们把她带回去审讯,谢首长不出半小时就能开口说话,具体情况他应该最了解,我先给他继续治疗。”
这下不光是谢家的人了,连警卫员们都愣了。
不是,抓敌特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等等!
谢首长竟然这么快清醒过来了?!
王叔捂着还没止血的脖子,伸着脑袋往里看:“老爷子,昱奕他真的醒了?”
“是啊!”谢老爷子心情错杂,用力把谢阳一把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全靠咱们昭昭!”
他早就知道他孙媳妇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也是他打手势暗示王叔稳住敌特,去厨房倒茶就让张姨通知警卫员抓捕敌特。
只是他孙媳妇居然机智到第一时间就跟他孙子沟通!
天呐!
谢家二老的脸都要笑烂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他们老谢家失而复得的孙媳妇真的是个福星!
这行事作风越看越有叶老军医和叶昭她母亲叶问涓的风范,二老越看越动容和自责。
叶昭随手给王叔止血包扎好,她知道谢家二在愧疚没早点找到她。
这事说起来,叶昭反倒是有些心虚。
空间没觉醒那几年她体弱多病,一直在奉山跟养母一家子在一起。
她们的小山村本来就偏僻,很难寻到。
养母只有一次去找过程启明,很快被他打发走,断绝关系。
后来她在村里建立了秘密研发基地以后,更是刻意跟外面断了联系。
叶昭语气放轻了,安抚二老:“谢老爷子,老太太,你们不用自责,这些年我在村里和养母一起生活,她待我极好。”
谢老爷子简直要被自家温柔善良的孙媳妇感动哭了。
他颤抖着嘴皮,胡子都在抖抖抖:“昭昭,等昱奕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一起去拜访感谢你养母,也可以把她接到京城来住。”
谢老太太点头赞同:“还有啊,叫什么老爷子老太太,多生疏?跟着昱奕喊我们爷爷奶奶就好了。”
“以后就让我们替你外公外婆好好照顾你,好孩子,这些年你太苦了。”
谢阳这会儿脑瓜子也不短路了:“是啊!嫂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缺弟弟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弟弟了!”
他啥都不确定,只确定一点——
以后只要抱好嫂子的大腿,前途无量啊!
他嫂子厉害得他哥的形象在他心里都大打折扣了。
叶昭:“……”
她正在纠结怎么提婚约的事情呢。
没想到二老就直接说了。
看样子——是不用退婚了?
叶昭悄悄瞥了谢昱奕一眼,看男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当然,他现在也说不出话,是个哑巴。
叶昭试探着小声道:“爷爷,奶奶?”
谢昱奕疏冷的眼眸看向她,只是动了动手指头,眼神示意她给他继续治疗。
大喜过望的二老这时都顾不上谢昱奕了。
孙媳妇打包票大孙子没事,那他们就不担心!
谢老太太揽着叶昭坐在沙发上,心疼道:“昭昭啊,你刚才施针这么久了,累不累?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我让你张姨给你做些糕点,可好吃了。”
谢老爷子也道:“啊对!茶水呢!谢阳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回事?”
叶昭干咳一声:“我还是先给谢首长治——”
手背被轻轻一拍,谢老太太笑着打断她:“还叫谢首长呢?直接喊他名字或者是叫他哥哥就好了。”
叶昭人都麻了,立刻选择闭嘴。
谢老爷子嘴都合不拢,算起来孙媳妇今年才十八!
俩孩子差了足足七岁!
哎哟,年龄差不是问题。
问题是只能先打报告定下关系,没办法立刻扯证结婚!
可把他这个老头子给急坏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未来的孙媳妇,谢老爷子是哪哪都满意。
生怕自己一不注意,被哪家的精神小伙捷足先登!
谢阳一双星星眼,看叶昭的眼神带着掩盖不住的崇拜。
“嫂子,你确定我哥的问题真的不大吗?医院里那些资质很老的医生都说他没救了。”
谢老爷子一噎,恨不得找根针把他的嘴给缝起来!
这么大喜的日子,这臭小子非要说那些丧气话!
叶昭处变不惊:“虽然治疗起来有些难度,不过也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只要病人配合治疗,完全康复只是时间问题。”
这下,轮到谢家二老吃惊了。
在听到叶昭说谢昱奕可以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欣喜若狂。
眼下,亲眼所见谢昱奕醒过来,他们只希望谢昱奕平安。
却不敢再抱更多的奢望。
可是叶昭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这小姑娘就像是一个福星,给这个原本已经被阴云笼罩着的家带来了希望。
若非是男女有别,谢阳都恨不得紧紧抓住叶昭的胳膊再三确认。
“嫂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是说我哥他还能和以前一样?!”
谢阳虽然话多,可这次却问到了点子上。
谢家二老在意的同样是这个问题。
叶昭喝了一口热茶,她睫毛很长,在眼睑下落下淡淡的阴影。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身上,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稳重和成熟。
叶昭不是很理解谢阳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虽然谢首长身上伤处是挺多的,但也不是无药可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也不足为奇,你——”
叶昭略略停顿,看向谢阳:“是有什么疑惑吗?”
第5章 这低哑的闷哼声,瞬间让人想歪了
谢老爷子一只胳膊挤走了这二货:“一边儿去!”
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成了包子上的褶子。
就连谢老太太看叶昭的眼神都透露着怪异的慈爱。
“不不不,昭昭啊!这小子就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当年让他好好学习他就非不听!”
“是啊,昭昭,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为你谢哥哥治疗,你看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和你奶奶全力配合。”
躺在床上柔弱不能自理的谢昱奕内心闪过了一抹异样。
他今天刚刚醒过来,就接收了这么多信息量,一时他不知道该要震惊于哪一件事。
但是听到叶昭说他还能重新站起来回归部队,男人确实不可控制地心动了。
这些天他虽然一直躺在床上,可是对于外界也并非完全没有知觉。
哪怕是在自己最热爱的岗位上做出了牺牲,可日后只能颓废到委身于轮椅是他这一辈子都不能接受的。
谢昱奕抬眼,深邃淡漠的眉眼带着几分打探。
面前的小姑娘很漂亮。
叶昭的美不同于他见过的其他人。
她的美带着攻击力,却又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小姑娘白皙的脸上线条很流畅,晶莹剔透的皮肤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健康的女性美。
叶昭放下手里的茶杯,举止落落大方:“那这段时间避免不了要打扰两位爷爷奶奶了。”
谢老爷子笑得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不麻烦,不麻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趁着治疗的这段时间,两个年轻人刚好互相熟络一下。
嘿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昭身上,床上的人用力咳嗽了两下。
“咳咳——”
谢老太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谢昱奕,又很快坐在叶昭旁边。
“昭昭啊,你是怎么过来的?这一路上累了吧,早知道你要过来,我就提前让人准备饭菜了。”
谢昱奕:“……”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才是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的病人?
谢老爷子的目光就像是和谢老太太粘贴复制的一样。
反正有叶昭在,他们就不用再过度担心了。
虽然这是叶昭成年后第一次和他们见面。
但是缘分使然,他们就是这样相信老友的外孙女。
谢阳从谢老太太和叶昭之间挤出半个身子来:“嫂子,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用客气,找我就对了!我别的不会,跑腿贼厉害!”
以后的跑腿行业有福了。
叶昭不动声色跟谢阳拉开距离,淡淡瞥他一眼。
谢阳喜滋滋的,这声嫂子叫得格外顺口。
虽然从小到大他学习都不怎么好,但是有一点——
他的第六感超强!
他有预感,只要跟着嫂子,他就一定有肉吃!
谢老爷子有些嫌弃,一只手挥了挥:“没什么事儿,你就下去让人做点儿点心,昭昭这一路上过来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谢昱奕眼眸动了动,干涩的薄唇很是不舒服。
他是真的有点渴,哪怕各位给他口水喝呢?
谢阳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叶昭的视线。
叶昭没闲着,把谢昱奕头顶的针一根根地拔下来,又重新扎到他的腰上和腿部。
“谢大哥的伤除了要按时针灸之外还需要用药物辅助,下午我出去抓一些药,麻烦爷爷奶奶让人盯着,一定要按火候把药煎好。”
那一声“谢哥哥”叶昭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最后折中,喊了她自认为最有革命情谊的“老大哥”。
床上的谢昱奕眸色微动,深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叶昭扎针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对于针灸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谢昱奕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看起来也就十几岁,怎么说的话这么老成?
他心里想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期待的谢老爷子。
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真的能比得过那些老资质的医师?
对于叶昭的治疗,谢昱奕是抱有迟疑态度的。
但是他身体上的各种配合,却出卖了他心里的怀疑。
不多一会儿,谢阳兴高采烈地上来。
“奶奶,王姨正在做糕点了,说很快就能做好。”
谢老太太一只手拽住鲁莽的谢阳,“既然马上就好了你就在下面等着端上来啊,你又上来做什么?”
好端端的,万一打扰了叶昭行医怎么办?
谢阳:“……”
小白菜地里黄,三两岁没了娘。
虽然他有爹娘,但是没人爱。
谢昱奕的目光跟随着叶昭的身影移动,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铃兰花香,不是那么浓烈,但是沁人心扉。
他张了张嘴,还不能开口说话。
喉咙生涩难忍,叶昭的身上是透过外面窗户照过来的阳光,她走到床尾,手里拿着一枚针摸准了他的穴位,精准扎进去。
叶昭神色认真,阳光的照耀,她就连头发丝都发着光。
阳光对于叶昭格外偏爱。
她像是一朵火红的玫瑰,让原本暗沉的屋子如沐春光。
叶昭把最后一根针扎到了谢昱奕的膝盖下面两寸,腿上传来的细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谢昱奕有些不可置信。
自从受伤之后,他一直都是昏迷状态,今天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对于双腿的恢复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可就是刚刚那种细微的体感,让他神智一颤。
难道,是真的有希望?
谢家二老并没有注意到谢昱奕的表情。
倒是叶昭,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他是害怕。
他伤的严重,多处骨头错位骨裂,第一步就是要恢复骨位。
叶昭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低声开口提醒,“可能会有点儿疼,但是不会持续太久,你稍微忍一忍。”
谢昱奕盯着她的目光,她片刻的柔和像是温柔的晚风。
二人四目相对,谢家二老互相看一眼。
他们就说当初的婚约没错,两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就建立了这样深厚的“感情”。
谢老太太一只手戳了戳老爷子,夫妻二人极有默契。
“昭昭,奶奶还有些事情,你先忙,有什么事儿你就喊我们。”
说罢,不等叶昭回话,二老连拉带拽的抻着谢阳出了房间。
叶昭手上用力,谢昱奕瞳孔骤然放大。
“唔——!”
喉咙发出来的闷哼声低哑又急促。
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发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声音,男人瞬间咬紧了后槽牙。
第6章 谢昱奕开口说话,初次叫她名字
谢昱奕有些庆幸自己不能开口说话。
不然今天这声哀嚎在所难免。
只是胳膊疼了不久,那种强烈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谢昱奕有些惊讶。
叶昭云淡风轻道:“有些疼是正常现象,估计再针灸几次,你就能开口说话了,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提前说。”
谢昱奕愕然点头,心里虽然波涛汹涌,面上却不露痕迹。
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情况的三个人嘴角疯狂上扬。
谢老爷子依旧有些不放心老太太得胳膊:“老婆子,你的胳膊怎么样?真的不要紧了吗?”
老太太看了一眼屋内,另外的手拍了拍受伤的胳膊:“放心吧,昭昭厉害得很,一点都不疼了。”
再三确认过后,老爷子才终于放下心来。
老太太收回视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她两只手握住老爷子的胳膊。
“两个孩子结婚报告的事情要提前打了,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虽然昭昭年纪还小一些,但是等报告批下来,昱奕的身体再恢复恢复,也就差不多了。”
婚姻大事,当然马虎不得。
谢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现在就去书房打报告!”
二老一时兴起,转身就要去书房。
谢阳拉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们都忙着哥的事情了,那我做什么?”
谢老爷子小心搀扶着老太太下楼,打掉谢阳的手。
“没大没小的,你要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把大院礼堂的厕所掏了,都堵了好几天了。”
谢阳看着二老离开的背影,踮起脚尖:“不是爷爷,我就不是您亲孙子了吗?!”
看谢阳可怜巴巴,谢老太太大概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脚步微微顿了顿,柔声安慰:“放心吧,你肯定是亲的,不然你以爷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领养你这么笨的孩子的。”
谢阳:“……”
谢谢,有被伤害到。
房间里,叶昭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海达牌的手表,时间掌控得刚刚好。
谢昱奕腰上的针需要先取下来。
看叶昭靠近,男人眼神一顿。
叶昭全神贯注:“我给你取针,你不要乱动。”
她动作很麻利,开始没什么异样。
针拔到一半,男人身上酸软难耐。
谢昱奕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哪怕不能开口说话,叶昭也能听出他的声音很好听。
针灸不怎么疼,但取针的时候直接痒到钻心。
叶昭俯身,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谢昱奕轻轻一动,他们就能贴到一起。
感受着叶昭的呼吸,他后脊背有些僵硬。
男人眼神一沉,放在身侧的手紧握了起来。
“你身体素质还不错,恢复的时间可能会相对缩短一些。”
这是叶昭诊治完给出的初步判断。
谢昱奕的眼眸深邃明亮,他的身上干净的少年感和沉稳并存,两种不一样的气质并不冲突。
他看着叶昭五官的轮廓,小姑娘的鼻子很精致,像是他在百货大楼见过的那些洋娃娃。
其实他腿部的针还可以缓一会儿,但谢昱奕身强力壮。
即便一次性拔完,看他反应也没什么不适。
叶昭看他没反应,干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鼓作气。
谢昱奕:“……”
所有的针一次性拔完,男人的状态还不错。
叶昭把最后一枚针收起来。
“叶昭。”
她收起针灸包,谢昱奕忽然开口喊她的名字。
叶昭有些惊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眸子。
明明两个人并没有见过,可一种熟悉感迎面而来。
谢昱奕的声音很好听,是通过电台传播出去,足以让听众们晃神的低沉悦耳。
叶昭忽然不着边际地想着以前同事说起在夜场里超会撩的男模,一直说对方声音如何动听。
在她看来,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
如果不是这个系统故障,她这已经退休的业绩。
明明可以拿着退休金,一次点八个男模的!
叶昭撇撇嘴,继续收拾手头的事情:“这么快就可以说话了?”
正常来讲,至少还需要再针灸两次他才能开口。
果然军人的体质不一般。
就连普通的治疗效果都比别人更好一些。
收拾好东西,她拽了一把椅子过来,缓缓坐下去。
叶昭例行公事的询问:“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哪里明显不舒服?”
她明明年纪不大,可这样询问的姿态像是个老成的医生。
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谢昱奕道:“有些疼,但是说不准具体的地方。”
“好像哪里都疼,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次受伤,伤到了他的语言中枢。
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无法开口。
忽然能说话,他喉咙有些发紧。
声音也晦涩。
叶昭拿了一张纸一支笔,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男人远远地能够看到她的字迹,是很端正的小楷。
她的字迹娟秀又工整,就像是她的人一样。
“这是正常现象,你身上多处骨裂伤,需要多养一段时间,疼痛感会自然消失。”
她写完坐直身子,明明声音很好听,但是安慰的语气格外公式化:
“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如果你觉得疼痛难忍,也可以服用一些止痛药。”
叶昭清冷的脸自带距离感。
哪怕两个人有着一纸婚约,也没能拉近他们的距离。
谢昱奕点了点头,只回了“多谢”就没再说话。
他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和不熟悉的人共处一室,就更不知道该要如何挑起话题。
叶昭两只手搭在一起,似乎有话要说。
她酝酿了一会儿:“你不用谢我,我来是跟你结婚的,于情于理,我都不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是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
叶昭这样直白,反倒让谢昱奕有些无所适从。
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小姑娘。
谢昱奕沉声道:“我这一身伤其实不值得你费心思,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耽误你。”
“其实结婚的事情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忽然提起来那一门婚约,还有些茫然。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说。
包办婚姻不可取。
如果是从前,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他瘫痪在床,全身上下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虽然他也相信叶昭能够治好他。
可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总归还是人家小姑娘吃亏。
第7章 谢昱奕误会她对他一见钟情
叶昭异常平静:“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决定来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毕竟,这个年代,不少人会觉得是她配不上他。
虽然叶昭只当是这些人放屁。
只有她自己才配得上她自己。
抛却感情的事情不谈,这场婚姻带给她的并没有弊端。
就连林凤莲那样脑子不灵光的人都能想明白的事。
她自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谢昱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起码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且不说他们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
就连情侣之间最基本的磨合他们都没有。
谢昱奕知道叶昭才十八岁,比他小太多。
他本身是个极其无聊的人,大概没有小姑娘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叶昭则是低头,她睫毛的影子落在她的眼睑下。
轻轻颤抖着的弧度很漂亮。
她声音很低——
“我只有这个选择。”
不然,她压根没办法回去自己的时空。
她早就问过了空间管家小艺,因为治疗谢昱奕,抓获敌特,她的进度值增加了2%。
叶昭欣喜若狂,虽然目前看有点少。
但跟过去相比,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积少成多,她还有大把的时间。
可这句话在谢昱奕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他略微一顿。
叶昭自小不在程启明的身边长大。
他们父女之间的情分淡薄了一些也无可厚非。
可他没想到,程启明居然会牵制叶昭到这个份上。
甚至就连她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
看男人久久不说话,叶昭心情有些复杂。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
谢昱奕该不会对这门婚事有其他的想法吧?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换个话题的时候,谢昱奕忽然开口: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过现在我们还结不了婚。”
叶昭抬起头来。
还不等的她有疑问,谢昱奕已经率先道:
“目前你的年龄还不够领证,不过我们可以先打结婚报告,我们还有两年的相处时间,你也可以好好地想一想。”
他说完停顿几秒,又认真地看着叶昭的脸。
“如果这个期间你后悔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谢昱奕的坦诚,让叶昭稍许安心了一些。
这一场婚姻,他们各取所需。
她手指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
她对上谢昱奕的眼睛。
他的眸子深不可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作为报答,我会治好你,让你和从前一样。”
叶昭的声音很好听,像是轻风一般抚平了男人的情绪。
谢昱奕看向窗外。
他受伤之后,一直躺在床上。
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信誓旦旦得说能够治好他。
叶昭却是略有惊喜。
她这次来虽然是以结婚为目的,但那只是下下策。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成长。
到时候和谢昱奕的婚姻可有可无。
看到小姑娘一闪而过的喜色,谢昱奕略微有些诧异。
听到他同意结婚之后,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他们两个只有一面之缘——
难道叶昭对他一见钟情?
“婚姻不是等价交换,如果到时候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也不会勉强。”
两年的时间,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当初家里的长辈给我们订下这门婚事只是口头承诺,如果日后你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直说无妨。”
虽然看到叶昭流露出来的那一抹喜色,谢昱奕基本就断定她对他兴许有些不一样。
但感情的事情不好说。
这一路山高路远,她随时都有反悔的权利。
叶昭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做好你未婚妻的分内的事。”
相比起在程家,谢昱奕未婚妻的身份反而能给她提供很多便利。
就算是她在奉山村的基地被发现,也不会怀疑她对国家有二心。
谢昱奕看叶昭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年纪不大,却又很成熟。
他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叶昭自幼生活在乡下,进城的第一天就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换了谁都会心思敏感。
谢昱奕建议:“程家你觉得陌生的话,可以不回去,爷爷奶奶很喜欢你,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程启明的为人他听说过一些。
原配死了之后不久,就又娶了别人。
结发妻子尸骨未寒,他的无缝衔接,属实不是男人所为。
“好,谢谢你。”
叶昭眉心微低,眼光流转间,将她眼底的喜色掩饰得很好。
小姑娘嘴角还带着两个淡淡的梨涡。
看她这样云淡风轻,谢昱奕总觉得她平静的脸下,压抑着不可诉说的苦难。
他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结婚的事情他没有想太草率。
如果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会在部队上。
两个人一旦真的结婚,后续如果真的有问题,离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人生大事,他希望两个人都是认真考虑的。
尤其叶昭是女方,更应该思虑再三。
“其实想要摆脱程家,不只有和我结婚这一个办法,你有困难,我……谢家不会坐视不理。”
谢昱奕平常没这么多话,可面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他莫名地就像个长辈一样,就想再多叮嘱几句。
不管以后叶昭嫁给谁,都不应该是个草率的决定。
叶昭两只手交叉,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小艺的声音适时响起:【主人,温馨提示,如果留在谢家立功的机会可能会比较多哦!】
叶昭陷入沉默。
看她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谢昱奕动了动手指,想要再扯起别的话题。
抬起头来就看到叶昭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处。
她靠在内墙,关上了窗户。
谢昱奕的眼皮跳了跳。
好端端的,关窗户是不是会容易让人误会?
还不等他有所提问,就看到叶昭掰了掰手腕,逆光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嘴角带着一模似有似无的笑,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时间差不多了,治疗期间你不能吹风。”
“记得先保持深呼吸,一会儿可能会有些疼,如果疼得厉害就告诉我。”
谢昱奕:……?
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话题中回过神。
现在的小姑娘话题都这么跳跃吗?
叶昭话说完,只听见“咔嚓”一声。
她手指的关节发出了响声。
谢昱奕突然觉得不妙,紧张地往后靠了靠。
可是他身体被裹着绷带,很难移动。
一直到完全靠在了床头上,男人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躲。
叶昭那动人的笑容,在他看来忽然有点刺眼。
“你想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叶昭抱着他的腰——
把他翻了过去。
压在了床上。
第8章 打结婚报告
谢昱奕:“……”
他感觉自己像个煎蛋,在床上还要翻面。
他看不到叶昭的脸。
但能清晰的感知到她手上的动作。
“不要乱动。”
叶昭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她两手的大拇指并拢。
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
到了尾椎的地方,她停留几秒,稍作思索。
“腰骨有些偏右,不过问题不大。”
她一只手绕过谢昱奕的右胳膊,左手按住他的尾椎,大拇指用力。
只听“咔——”的一声。
谢昱奕的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这小姑娘的治疗没有任何征兆,也不给人打个招呼的!
叶昭的手放开,刚刚被她触碰过的皮肤大片泛红。
就在谢昱奕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惊悚地发现叶昭的手又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昭——你!”
“嘶——嗯——!”
“等……唔!”
叶昭正骨的速度很快。
那手跟铁砂掌一样,无情得很。
谢昱奕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
从腰椎,到胸骨,腿骨,胳膊,肩膀……
所有骨头有错位的地方,叶昭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手法一一复原。
一直到最后的脊柱,此时叶昭的手已经不是如同春风般的和睦了。
她的触碰比真刀实枪的子弹还要骇人。
谢昱奕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枕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余光瞥到叶昭走到了面前。
身上清晰的疼痛,让他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个地方疼。
被正骨支配着的谢昱奕只想让叶昭直接给他个痛快。
看到那一抹影子,他有些艰难地伸出一只胳膊:“等,等一下,能不能等下次,今天我真的不行了!”
门外,手都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的谢家二老有些不知所措。
谢老太太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她摇了摇头:“这,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随即她又道:“昱奕这孩子也真是的,昭昭年纪还小,他怎么刚恢复点就这么性急?”
谢老爷子听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吐槽:“难道真的是因为受伤伤了身体?这,不会伤到了关键的地方吧?”
谢阳手里掂着一个苹果,从楼下走上来。
就看到了二老鬼鬼祟祟地在门口。
“爷爷奶奶,你们两个这么快就打完报告啦?不进去看大哥,在这里做什么?”
老人真奇怪,这么大年纪了,还玩上偷听墙角这一套了?
谢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迅速走过去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这么大的声音,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咋办?
他大孙子本来就不行了,再让他这么一吓——
那岂不是这辈子都完了?
误会很深的谢老爷子怒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去去去,小孩往一边玩去。”
他今天就要做护花使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一扇门!
“吱——”
谢阳还没被轰走,屋子里的门忽然开了。
门外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谢老太太余光往里瞥了一眼。
看到谢昱奕和叶昭两个人衣衫整洁,她一时有些迷茫。
谢老爷子不断地给老太太使眼色。
叶昭又是一番活动筋骨,看到谢阳,眼前一亮。
“你来得正好,就差最后的脊柱了,会比较疼,我怕你哥受不住,你帮我压住他。”
谢昱奕挣扎着扭曲了躯体。
叶昭说的有点疼,就已经让他说不上话了。
她的比较疼,不得要了他的老命?
能不能讲点道理,他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啊!
谢阳喜滋滋地走进去:“行啊!”
他这辈子能有几个折磨他哥的时候啊?
这不就有了?
谢家二老后脚跟进来,就看到谢昱奕满头大汗。
“昭昭,这是?”
谢老太太支支吾吾,怕自己没有见识,影响了叶昭的治疗。
可是这样的治疗,他们确实没见过。
叶昭两只手把谢昱奕推搡起来,让他侧着身子。
谢阳兴奋地抬起左手控制着他哥的胳膊,右手牢牢地禁锢着他的后背。
叶昭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蓄力。
“奶奶,谢大哥的骨头有很多都是错位的,需要先复原才能养好,你们放心吧,费不了多大功夫,很快就好了。”
她说完,一只手找准了谢昱奕脊椎的位置。
生怕自己的力道太小,不能一遍成功,叶昭整个人压上去。
她右手贴在谢昱奕的脊柱上,用了十成的力道。
“咔——”
骨头清脆的响声传来。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谢昱奕的额头落下。
他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最后一声响的时候,男人张了张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痛到最深处,是无声的。
二老随着那一声响,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确定不是新发明的酷刑吗?
“嘶——”
这一声轻微的来自谢阳。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脊背一凉,好像自己的脊椎断了一样。
叶昭拍了拍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终于完成了,现在谢大哥所有的骨位都已经复原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养着,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她说得很轻松。
谢家的所有人,包括谢昱奕在内都是面目扭曲的。
谢阳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全家人保持沉默,没人敢在叶昭面前说一句话。
看到大家沉默,叶昭有些不解:
“爷爷奶奶,我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他们一个两个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好像是见到了活阎王。
两个人连连摇头:“没,当然没有。”
谢老太太反应很迅速,拉着叶昭的手坐了下来。
“昭昭啊,刚刚我和你爷爷已经给你和昱奕打了结婚报告,组织上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关于你们的婚事,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两个孩子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感情基础太薄弱。
照老太太的意思,两个人就应该多接触接触,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叶昭勾了勾唇角:“麻烦爷爷奶奶为我们操心了,我母亲走得早,我爸……”
她停顿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他应该也不是很在意我的婚事,婚姻大事,还要劳烦爷爷奶奶了。”
叶昭本来就长得乖巧,人又懂事。
想到孩子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回到城里又“小心翼翼”。
谢老太太就心如刀绞,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好孩子,你受苦了。”
第9章 隔着衣料,小姑娘的手柔软纤细
叶昭摇了摇头:“在乡下养母对我很好,虽然以前条件确实艰苦了一些,但她一直都是竭尽全力给我最好的。”
其实算不上委屈。
毕竟这么多年,叶昭确实没吃过什么苦。
相比起在程启明这样的男人身边长大,她宁愿自己是在乡下。
谢老爷子看老太太红了眼,连忙岔开了话题。
“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就不说那些了,昭昭帮昱奕治疗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来,喝茶。”
谢老爷子说着,递了一杯茶过来。
叶昭连忙接了过去。
谢昱奕一个人还趴在床上,胳膊不受控制地颤动。
男人额头上包着纱布,眼睛里的神色难以琢磨。
叶昭放下茶盏,看向谢阳:“你可以扶着他起来练习一下走路。”
谢阳有些惊讶:“嫂子,你是说我哥他可以下地走路了?!”
这是什么科幻片?
叶昭一来,谢昱奕不但醒了过来。
还第一天就能下地走路。
谢家二老也有同样的疑问。
就刚刚叶昭那一顿掰,谢昱奕的骨头还健在就是万事大吉。
可叶昭却笃定地点头:“现在可以开始锻炼了,不然时间长了他腿部的肌肉萎缩,反而对他的恢复不好。”
谢阳果真上前,小心地把谢昱奕从床上搀扶了起来。
谢昱奕的动作缓慢,他从心里就不是很自信。
谢家二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谢昱奕的身上没什么力气,不过正骨过后的疼痛感已经消失。
谢阳把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谢昱奕从床上下来,谢家二老想要过去帮忙,被叶昭制止。
“爷爷奶奶,谢大哥的情况还不是很糟糕,只需要一个人给他借力就好,如果你们过去帮忙,他会产生依赖性。”
现在就是要让谢昱奕自主地去走路。
老太太点了点头,谢昱奕颤颤巍巍,在谢阳的搀扶下迈出了第一步。
他每走两步都需要停下来歇一歇。
“昱奕可以走路了,他终于可以走路了,我就说他一定能恢复的。”
谢老太太红了眼眶。
这些天就像是一个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一直到叶昭的到来,终于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就连谢昱奕心里都升起了异样情愫。
虽然叶昭一直在强调他可以痊愈,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有效果。
走了两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多走两步。
原来脚踏实地的感觉这样弥足珍贵。
他这辈子可以不用坐在轮椅上。
他可以回到部队了。
叶昭没有很激动。
她诊治过比谢昱奕条件还要复杂的病人。
“谢大哥下肢的力量还在,如果康复训练做得好,大概一个月就能够自己走路。”
叶昭胸有成竹,谢昱奕的情况比她预料得好一些。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很好,恢复的话不用太久。
谢昱奕的额头上大汗淋漓。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腿上传来的知觉。
叶昭说一个月他就能够自己下地。
眼下,他对叶昭说的话深信不疑。
想到部队里批下来的半年特殊长假,他眼底的光暗了暗。
或许,根本就用不了半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回归部队。
谢家二老最能理解谢昱奕现在的心情。
谢老太太眼泪掉了下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老天有眼,谢谢昭昭。”
她声音哽咽。
原本,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谢老爷子也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偷偷地擦掉了滑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谢阳有些费力地搀扶着谢昱奕,指正他的路线:“奶奶,这是让人高兴的事啊,你怎么还哭起来了?快别哭了,你看我哥都能走路了。”
老太太点头,用袖口擦了擦泪:“对,你说得对,这是高兴的事。”
叶昭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人的温馨,只是时不时地开口指点:
“谢大哥,你要尝试着用下肢用力,你现在需要开始初步学习走路,如果过于用腰部的力量去带动腿,会给你的腰椎产生极大的负担。”
她认真地纠正谢昱奕走路的姿势。
谢阳也很是配合。
叶昭在专业领域认真的时候,给她的身上染了几分温柔。
外面的阳光都不及她柔和,谢阳一时看愣。
他忘了改变方向,架着他亲哥——
直直地朝着衣柜的方向过去!
“哎,小心——”
叶昭手疾眼快,出手阻拦。
她两只手搀扶住谢昱奕的胳膊。
谢阳定神,紧紧拉住他。
谢老爷子一口老血,一百米的长刀差点拔出来:“臭小子!”
隔着衣料,谢昱奕能够感受到这小姑娘纤细柔软的手。
他的后背有些僵硬。
却又发现,叶昭的触碰好像并不让人反感。
他抬头看向叶昭。
小姑娘眸光淡淡,没一点反应。
谢昱奕很快隐藏了自己眼底里的情绪。
看到他能站稳,叶昭才淡然松开手。
“尽量选择比较开阔的空间,他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加难度。”
谢阳有些尴尬地点头,继续搀扶谢昱奕练习。
没多长时间,谢昱奕开始轻微地喘气。
但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昭坐下来:“谢大哥,不要急于求成。”
“康复的时间也需要循序渐进,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谢昱奕有些急切地开口:“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他很长时间都窝在床上。
这来之不易可以下地的机会,他很珍惜。
叶昭看了一眼男人额头上的汗,慢条斯理道:“不要逞能,身体的恢复是有机制的,你现在勉强自己,只会拖延你痊愈的时间。”
谢老太太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叶昭的这一边。
“昱奕,昭昭是医生,她说让你好好休息你就先休息,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老太太发话,谢昱奕只得点头。
再次躺回到床上,他一只手摸了摸腿。
看出他心急,叶昭柔声安慰:“不用勉强自己,你治疗得及时,不会有后遗症,一个月的时间回部队足够了。”
老爷子两只手窝在一起,激动道:“好,我现在就去给部队汇报!”
这样的喜事,他一定要人尽皆知!
叶昭扯了一把椅子过来:“运动过后,还需要按摩来放松腿上的肌肉,你先放松,我帮你舒缓。”
想到一个月后就能够回到单位,谢昱奕心情晴朗许多。
他很是配合叶昭的治疗。
同样,也是在第一天的相处过程中。
男人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谢昱奕五官很优越,他的山根高挺,眼眶深邃。
难得的笑意将他眉眼之间的冷毅冲淡,竟是更显得俊美出众。
叶昭很少被异性这样看着,一时有些尴尬。
她咳嗽了一声,闷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谢昱奕:“……”
他唇角紧绷,笑容瞬间转移到了别人的脸上。
第10章 三个缩小版的谢首长找上门
谢阳最后一个出去,小心地关上了门。
谢昱奕筋疲力尽,加上叶昭的按摩,不多一会儿困意来袭。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叶昭停下手,这才仔细地端详起谢昱奕的脸来。
男人的眉骨突出,脸部的线条流畅,额间的碎发从纱布中零星地露出几缕。
谢昱奕睡觉的时候很安稳,整个人都透露着平静。
就在叶昭认真打量着谢昱奕的时候,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小奶团的脸——
像是缩小版的谢昱奕一样。
小团子肉乎乎的脸颊,一双漆黑的凤眸。
明明年纪不大,却很是老成。
小团子湿漉漉的眼睛,透着湖水一般的明亮色泽。
想到这和谢昱奕一模一样的这张脸,叶昭有些崩溃地捂住脸。
想当初,她在穿越局孤寡一辈子,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去到各种时空也是纯搞事业,拔情绝爱,绝对不跟任何男人有牵连。
男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她在异世研发机甲有趣。
所以当那三个小萌宝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告诉他们是未来过来的。
叶昭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半个月前。
叶昭还在乡下,跟空间那死活没动静的回家进度条死磕。
她跟空间管家小艺掰扯谈判,只想早点加快进度。
小艺:【抱歉主人,目前的进度已经算很快的,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了,具体要看空间升级,具体什么时候升级,我也不知道。】
叶昭正要用拳头威胁小艺。
这时,空间研发室旁边。
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扇门。
叶昭绕来绕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扇门干嘛的。
凭空立在这里,前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是干嘛的?”
当时的叶昭还在疑惑,结果这扇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小奶团子从里面蹦蹦跳跳出来,一看到她就笑得咧开了嘴。
这小家伙看上去只有三四岁,个子不是很高,奶乎乎的。
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男孩。
天作证,叶昭原本对于孩子并不感兴趣。
可是看到这两个小家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很好rua!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的空间里?你们的爸爸妈妈呢?”
叶昭天真地以为他俩是时空局的新同事。
毕竟现在越来越卷了,天才小孩同事也不是不可能。
她一边说着,已经上手揉着小孩儿毛茸茸的头发。
结果这两个萌宝一下子冲了上来,一人抱着叶昭的一条大腿。
“妈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好想你!”
叶昭:……?
她大脑有片刻的短机。
这是什么情况?
她蹲下去,看着两个还没有她膝盖高的小家伙,义正严辞道。
“妈妈是一个很严肃的称呼,你不能随便喊出口的,你们的妈妈是要对你们负责的,而我,不用!”
左边的小团子眼巴巴地抬头看她:“妈妈,我们是从未来时空过来的,你不认识我们很正常,只要你和爸爸相爱,我们很快就能够相遇了。”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叶昭都吓惨了。
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碰到身后的桌子,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的爸爸是谁?”
小萌宝眨着一双眼睛,粉雕玉琢的,小奶音说话还不是很清楚。
“谢昱奕,我们的爸爸是谢昱奕!”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叶昭觉得有些熟悉。
但是都没想到是她那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二宝看叶昭不说话,也懵:“哥哥,妈妈怎么不说话,她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叶昭花了好久整理了思绪。
她坐在位置上:“既然说我是你们的妈妈,那你们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
这么荒谬的事情,也不是她不相信。
毕竟她都是时空穿越局的了,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是某个平行时空的“她”,跟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此时慢半拍从门内小步走出来的小女娃三宝。
她捏着小裙角看着她,礼貌又害羞道:“妈妈,你好。”
小丫头嘴巴可甜了:“妈妈好年轻,好漂亮,像姐姐。”
叶昭破防了。
对她这种未婚未育的少女来说,两个孩子就够吓死她了。
现在这看起来明显是三胞胎。
这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她叶昭,绝对不会为任何人生孩子,更不会生三胞胎!
小团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宝苦着一张小脸儿:“哥哥,怎么办,妈妈好像没有给过我们任何东西。”
大宝五官紧紧拧在一起,不多一会儿,他眼前一亮。
“虽然我们没有物证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但是我们了解你的喜好。”
二宝和三宝眼前一亮。
对啊,还是哥哥最聪明!
“哥哥说得对,妈妈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最喜欢的东西是人民币,最爱吃辣,而且是变态辣,最喜欢穿漂亮的马面裙。“
奶萌的小丫头一口气把叶昭的喜好说了好几个。
二宝连连点头,又怕不够有说服力,又道:“妈妈还喜欢晚上洗头,最爱搞科研,而且妈妈右边的肩膀有一颗红色的蝴蝶痣哦。”
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所有事情叶昭全中。
她一时震惊。
这是什么鬼故事……
她说过一辈子只嫁给自己的事业的。
看到叶昭陷入沉思,大宝知道她信了几分。
他又趁热打铁道:“除了这些之外,我们还知道妈妈是穿越局的人!”
叶昭:“……”
真的够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过了一个小时,叶昭才安慰自己。
孩子不可能是她本人生的。
一定是隔壁平行时空哪个喜欢小孩的“她”生的。
叶昭嘴上说着不信,当天却颤抖着手,给自己连续倒了十几杯灵泉泡的热茶,都还没缓过来。
问了半天她才从萌萌的小丫头三宝口中得知。
是大宝自己发明了一个系统,然后可以根据软件来定位她的位置。
种种证据砸在脸上,把叶昭这个孤寡战神给砸晕了。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看着眼前的谢昱奕,又是一阵叹气。
她想到自己来找谢家履行婚约的原因。
广播台里播报的,被群众举报疑似敌特行动的“非法爆破作业”。
其实和她有关。
第11章 被怀疑成敌特,是要吃牢饭的
自从找到叶昭以后,这三个小崽就赖着不走了。
知道她不爱听哪些话,他们就不说,也不提那糟心的爸爸。
自带金手指的三个小奶崽知道叶昭在奉山村搞基建。
于是自告奋勇帮忙了起来。
只是大宝这坑娘的小兔崽子,看着老沉可靠的,结果给叶昭挖了个坑。
大宝本来想利用空间研究室现有材料,给奉山村打造一个未来的灌溉系统。
试试能不能以这个实验作为基础,提升农业发展,帮妈妈增加进度条。
结果大宝小看了这个年代的局限性,误判了现有的设备。
他失误之下,在距离奉山村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小小爆炸了一下。
那场爆炸不要紧,很快就被她带人解决了。
只是她被有心人举报了,险些被当作敌特让人抓起来!
空间的回家进度值更是直接掉了3%。
这简直就是要了叶昭的老命。
这些年她在奉山村辛辛苦苦搞基建,做出了那么多改变,也才凑齐8%。
叶昭当场就发飙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的处境,我被抓了,这辈子回不去了,我就把你们小屁股打烂!”
她说着,就想要上手捏一捏小团子的脸。
大宝连连护住肉乎乎的小脸蛋儿。
他现在还没有发育好,老是被人捏来捏去以后容易留下流口水的毛病。
只是他没能躲过叶昭的魔爪。
叶昭一只手拽住他的领子,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现在我被人怀疑成敌特,搞不好是要吃牢饭的。”
到时候别说是进度值,就是一日三餐恐怕都难保证。
大宝连连抱住了叶昭的胳膊,一脸讨好:“妈妈,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很快就能脱险的。”
叶昭眼皮子动了动:“说说看。”
“你现在只需要找到爸……啊不,谢昱奕!然后抱紧爸……谢昱奕的大腿,有了军嫂这层身份,国家不会随便怀疑你是敌特的。”
“妈妈,你一直都有教过我们,你说过,国家永远相信忠诚于祖国的人,这是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说起这句话,三个小家伙都在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清澈又明亮。
“而且,你跟在爸爸身边,进度值会有大幅度增长的哦,相信我!”
叶昭姑且相信:“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就是听了大宝的建议,才到谢家和谢昱奕履行婚约的。
事实证明,那个坑娘的小奶包确实没说错。
至于三个小团子,虽然很可爱——
但是不好意思,她真的没有和男人结婚生子的打算。
她叶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尽快攒够进度值,完成任务之后回到穿越局。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也该公司给她养老了!
叶昭刚站起身来,想离开谢昱奕的房间,就听到空间管家小艺提醒:
【主人,访客大宝想和您连线。】
叶昭扶着额头长叹,同意了。
脑海中立刻传来一道声音:
【妈妈妈妈!是不是已经找到爸爸了?】
必须经过她的允许,这三个小崽子才能进出空间。
只是叶昭不明白了,空间那扇门既然能开启,为什么不能把这三个崽先带回去?
刚刚空间的进度值增加了1%,小家伙们就知道叶昭和谢昱奕见了面,而且治好了他。
叶昭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昱奕,看到他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在脑海中跟他们对话。
【嗯,他现在已经清醒,不会变成植物人,放心。】
三宝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背带裤,走起路来像是个移动的小鸭子。
小姑娘一扭一扭的,头上的两个小辫子也跟着动:
【我们之前还说如果妈妈找不到爸爸就没有我们了,幸好妈妈你的速度很快。】
大宝像谢昱奕,二宝和三宝跟叶昭的眉眼很像。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宝带着墨镜,很酷的样子:【刚刚妹妹说,妈妈见到爸爸一定很激动,会给爸爸一个大大的亲亲!】
他说完,三小只一起捂住了眼睛。
大宝拍拍小胸口,指了指进度条:【妈妈妈妈!怎么样?我就说你和爸爸一起进度值会涨得很快吧?】
叶昭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第一天就涨了1%,只要一直有任务做,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重新回去找穿越局的人算账了。
相比起大宝,三宝身为一个女宝宝,更关注的是谢昱奕和叶昭初次见面的情感问题。
【妈妈,你有和爸爸抱抱吗?爸爸的怀抱是不是特别温暖?】
叶昭:???
小孩子这么八卦不太好吧。
二宝同样也兴奋起来:【是啊是啊,爸爸是不是很有力量?爸爸以前能一把将妈妈抱起来扛在肩上!】
叶昭嘴角抽搐,她拉开了椅子,并不担心吵醒谢昱奕。
【你们几个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的爸爸现在抱你们的都费劲。】
谢昱奕似乎有些察觉,皱了皱眉头,叶昭立马噤声。
三宝穷追不舍:【那,是妈妈抱起了爸爸?我们妈妈也很厉害的!】
二宝点头肯定:【哦,原来是这样啊。】
叶昭很是无语:【小小年纪不学好,每天就是搂搂抱抱。】
大宝抱肩,像是个小大人一样。
叶昭一本正经地跟他们解释谢昱奕现在的情况。
【他现在伤得很严重,尤其是双腿,现在他还不能自己下地走路,也就是说,其实他还没有你们厉害。】
叶昭言简意赅。
三小只立马变了脸。
三宝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化身喷泉,眼泪流得夸张。
【那爸爸怎么办?爸爸以后都不会走路了吗?呜呜呜我爸爸没腿啦!】
看到妹妹哭,大宝和二宝立马拿了纸巾给她擦泪。
【妹妹不哭,妈妈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给爸爸安假腿的!】
叶昭唇角抽了抽:【你们不要想太多了,腿还在,不用假肢!】
【我会想办法治好他的,现在情况复杂,你们平时出空间,就待在奉山村乖乖听话,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大宝和二宝同步点头,三宝抽泣着红着眼眶,模样好不可怜。
二宝最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一直都很听话妈妈,我们会乖乖等你和我们见面的。】
他们会忍着,尽量不偷偷去见爸爸,嗯!
第12章 叶昭外公遗体至今没找到
大宝依依不舍,弱弱建议:【妈妈,爸爸的身体可以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或许对爸爸的身体会有好处,如果再加上修复药剂,情况可能会更好哦。】
大宝的话提醒了叶昭。
确实,还可以借助一些空间的高科技。
二宝跟着点头:【对啦,还有修复的仪器。】
三宝也一心想着爸爸:【还有检测仪。】
三个小团子同一时间开口,叶昭感觉比她当初带那一个连的机甲还吵!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的建议我会竭力采纳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
三个小喇叭同步安静。
就在叶昭还想要多叮嘱几句的时候,三宝看到叶昭母亲的遗物放在研究室的桌上。
她小心地捧起来,摸了摸叶昭母亲的照片。
【妈妈,这是外婆的东西,我见过。】
小姑娘轻手轻脚地把外婆的遗物全都珍惜地放在叶昭的柜子里。
她肉嘟嘟的小脸鼓起来,长长的睫毛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叶昭。
叶昭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有一片坍塌。
她虽然对小孩不太感兴趣,但是三小只真的很懂事。
礼貌又听话,哪怕偶尔有点坑,也不让人觉得反感。
叶昭轻叹一声:【谢谢三三。】
三宝正要说什么,三个小崽都听到叶昭养母王婉君的声音在空间外响起。
“宝儿们,快点儿出来吃手剥笋了,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三小只目前和王婉君生活在奉山村。
前两天刚刚下过一场雨,这个时候的手剥笋是最鲜美的。
王婉君手艺了得,她煮的笋又嫩又鲜。
光是听到声音,三个小家伙就已经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这下用不到叶昭赶人,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和叶昭告别。
【妈妈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在空间通知我们哦!我们能帮妈妈的忙!】
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去晚了就吃不到了。
叶昭忍住笑意:【快去吧,一定要听话。】
知道三小只离开空间,叶昭切断了联系口。
到底是大宝给了叶昭治疗的灵感。
虽然还没有证实空间里的灵泉水有药用作用,但是给谢昱奕用一些,总没有坏处。
叶昭取了一些水,用棉签小心地擦拭谢昱奕干燥的嘴唇。
谢昱奕睡得很熟,叶昭又拿了新的针管,小心地把修复药剂喂给他。
一通操作过后,叶昭需要的药材谢老爷子也让人买了回来。
叶昭下楼,张姨刚准备要帮忙煎药。
她接过药袋子:“张姨,还是我来吧,谢大哥的药需要注意火候和水分的添加,等下次时间充裕我仔细教给你。”
这几味药材里,有两味很珍贵也娇气。
有一点儿的不注意就会让药效大打折扣。
谢昱奕第一副入口的药,她亲自看着才安心一些。
张姨点头,一脸慈爱,眼睛都笑没了。
二楼的拐角处,谢老太太一只手搀扶着墙,又斜出来身子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叶昭。
“我就说年轻人还是要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我看昭昭这样上心,这两个人一定有戏!”
从叶昭下楼,二老就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谢老爷子同样鬼鬼祟祟地躲在墙后。
不过多了几分对谢老太太的关心。
“老婆子,你小心着点儿,都一把年纪了,仔细着别掉下去。”
谢老太太觉得他碍事,往后退了退:“我又不是你,笨手笨脚的。”
谢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咱们家我最笨。”
“不过话又说回来,昭昭这孩子真是有心,她辛苦这么远过来,忙了一天,还要亲自给昱奕煎药。”
客厅的角落里,张姨和王叔躲得远远的。
看着叶昭那一抹小小的影子,张姨长叹一口气,带着些欣慰。
“昱奕这孩子真是命好,我看昭昭就很不错,有这样一个好老婆,是他的福气啊。”
王叔点头:“对。”
张姨继续:“要是他们能尽快结婚就好了,再给谢家生一个小团子,软乎乎的,肯定特别可爱!”
王叔只会点头:“对。”
张姨接着:“最好是一儿一女,凑成一好字。”
“要是能一胎生两个,就再好不过,这样昭昭就不用遭两次罪。”
王叔:“对!“
张姨看他一眼,有些嫌弃:“你替昭昭受这个罪最好了!皆大欢喜!”
王叔:“对!”
“咦……不对?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替人家?”
张姨翻白眼。
当晚。
谢老爷子撰写的报告以电文的方式呈到了中央军部。
上级领导高度重视,迅速审讯完林月儿,组织力量进行余孽抓捕。
成功将剩下的敌特一网打尽。
片刻后,谢老爷子接到了军用内线电话。
那头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头子,我真怀疑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运气怎么就能这么好,和你说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成功一窝端了!”
谢老爷子挠了挠耳朵,脸上笑开了花。
他哪能听不出来老朋友的羡慕嫉妒恨。
谢老爷子摸着下巴,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又不慌不忙扔出一个重磅。
“不光这样,我孙子也醒了,能喘气能下地——”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惊喜难抑地打断了他。
“昱奕是谁治好的?好家伙,你这是双喜临门啊!”
谢老爷子举着听筒,被晾在了一边。
电话那边,率先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正在四处报喜。
还张罗着要去称几斤糖沾沾喜气。
“净出幺蛾子!”谢老爷子笑骂,“这是我孙子,要买得是我买。”
“昱奕可是我们几个老的看着长大的,替他高兴,还不成啊?”
对面假装生气,紧接着又关心询问:“要不要转到军区医院,这里的医疗条件要好一点。”
谢老爷子嘿嘿一笑,很满意对方主动提及了这个话题。
他咳嗽几声,清清嗓子:“不用,我孙媳妇的医术好,她是昱奕的主治医师。”
沉默了几秒。
对面难以置信,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老叶家的小姑娘找着了?”
“不光找着了。”谢老爷子哈哈大笑,“这次能找到敌特的破绽,还多亏了我孙媳妇那双慧眼。”
说着,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当天的情况。
“你是不知道,电光石火之间,我孙媳妇咔咔咔上去,一把就制服了敌人……”
电话那头聚集了一群老头子,听麻了。
嫉妒之余,想到现在遗体还没回国的叶老爷子,大家又是一阵心痛。
幸好,老叶最惦记的外孙女找回来了,他在那边也可以安心了。
第13章 找谢昱奕借下他的小蝌蚪
“总之——”
谢老爷子倒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干燥的口舌,一锤落下定音。
“我孙子和我孙媳,就是天生一对,金男玉女!”
众人并不觉得夸张。
叶老军医的外孙女叶昭头次上门,不仅治好了谢昱奕。
还阻止了敌特分子的破坏活动,简直跟冥冥之中注定了似的。
“所以啊,糖就先别买了,等我给你们分喜糖吧。”
谢老爷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狠狠夸了一波叶昭的医术和洞察力,像只狡猾的狐狸,眯缝着眼睛。
“人家小姑娘才刚成年,立了这么大的功,于情于理,咱们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按照军队条例,要保护立功的群众,虽然不能大张旗鼓,但是咱们可以给她申请奖金。”
对面沉吟一两秒:“咱们争取给昭昭多申请点奖金下来。”
谢老爷子勉强满意:“你得好好说说啊,别小气巴拉的。”
众人三言两语敲定了表彰细节。
因着对叶老爷子格外想念,大家追着谢老爷子问:“那你啥时候老叶的外孙女领到我们面前来见见?”
“急什么,人小姑娘才刚到大院儿,有个适应过程。”谢老爷子故意吊着他们的胃口,“等着吧。”
他利索地挂断了电话,心满意足地拉着老伴坐下。
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昭昭睡着了?”
“屋里的灯早就关了,应该休息了。”
谢老太太叹气,满眼心疼。
照顾谢昱奕这么一个大男人,可不是件轻松事。
又是按摩又是接骨的。
估计着早就把小丫头给累坏了。
谢老太太不乐意地拧眉:“咱家这孙子,也不知道关心人,硬邦邦的,我担心昭昭都看不上他。”
二老对视一眼,危机感油然而生。
“明天我就说说这个臭小子,媳妇都找上门来了,他还这么不解风情,该打,关禁闭,进小黑屋!”
谢老爷子“情到深处”,激愤地一拍桌子。
他感慨道:“有这么个好孙媳,也不知道咱们家祖祖辈辈积攒了多少运气,咱们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将张姨叫了过来。
吩咐厨房明天多准备一些补气血的食物。
“昭昭初来乍到,肯定水土不服,咱们得多上心,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看。”
两个年纪加起来快150岁的老人摩拳擦掌,打定了主意要让叶昭享受到家的温暖。
隔着一层天花板,叶昭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屋内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
床上空空如也,被褥依旧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叶昭早就进入了空间。
大宝手腕儿处有个和她如出一辙的桃花印记。
她通过空间来到了大宝所在的奉山村,收获了三小只充满爱意的抱抱。
叶昭站定,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三小只,神色复杂。
大宝昂起头,葡萄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妈妈,爸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你累不累?”
三个小娃娃的脸颊都像冰淇淋的质地,让人颇有上去哇呜咬一口的冲动。
叶昭蹲下来,屈起手指,在他们的脑壳上挨个敲了一下。
“一切都好。”
话音落地,孩子脸上都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还好还好。”二宝抚着胸口,跟个小大人似地双手合十祷告,“我们还有被创造出来的机会。”
叶昭:……
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她很想说——
你们别想了!
叶昭早就痛定思痛,坚决不会迈入婚姻的坟墓,更不会生小孩。
不过这三个崽崽确实可爱,或许她未来可以找谢昱奕借下他的小蝌蚪。
用另一种方式,跟这三个小宝贝见面。
叶昭面上神色不动,心里翻江倒海。
她起身道:“准备好了吗?”
三个娃娃迈着小短腿排成一排,立定站好。
他们绷着脸举手敬礼,整齐奶声道。
“准备就绪!”
叶昭唇角的弧度勾了勾,拿出空间的新型材料制成的背带。
她绑在背后,带起了二宝。
二宝乖巧地趴在叶昭背后,不忘低头朝哥哥和妹妹吐吐舌头。
“弟弟,记着,不要学哥哥我,千万不要太‘过’啊。”
大宝捏起两根手指,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个相当短的距离。
他一脸严肃,肉乎乎的小手极具喜感。
三宝学得有模有样,做出相同的动作:“一点点哦。”
三个小崽子的互动跟情报人员秘密接头似的。
分明幼稚,假装成熟。
二宝心领神会,挺起胸膛,用手拍得啪啪作响:“知道知道,保证没有问题。”
瞅见大宝和三宝一脸不放心的神色,叶昭忍俊不禁。
她听见敲门声,走过去开门。
面前站着两个高大身形的男子,见到叶昭,脸上均露出喜色。
叶昭道:“大哥,二哥。”
迎上两人担忧的视线,叶昭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底。
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养母王婉君和这两个哥哥一起生活。
当年王婉君捡到叶昭的时候,当兵的丈夫在边境牺牲。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儿子,在本就贫困的奉山村生活,却从没亏待过叶昭。
她把别人荒废的地利用起来,种地,拾荒。
含辛茹苦养大了叶昭和两个儿子。
大哥宋雁声眉目清俊如画,长身玉立。
他面部线条轮廓流畅,看人的眸子温和平静。
只有在最重要的人面前,才会略微失态。
此刻,男人的视线紧张地落在叶昭周身。
“怎么样?程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要不要哥哥们帮你出气?”
“大哥。”二哥宋辞身形更加健硕,眸光泛冷,挺拔笔直的鼻梁不着痕迹地皱了下,“你也不想想,谁能欺负得了我们昭昭?”
宋雁声哑口无言。
确实,不管何种情况,叶昭的实力永远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但他还是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家不解风情的弟弟:“我关心妹妹,你别插嘴。”
叶昭让宋雁声安心:“大哥,我现在住在谢家,没人那么不长眼。”
婚姻暂时没有解除,她在谢家会免去很多糟心事。
第14章 夜间潜伏,收拾卖国贼
王婉君赶紧道:“对对对。”
她这才将视线放在自己两个儿子身上,板起脸来叮嘱。
“敌特分子狡诈,你们要当心,安全第一。”
最重要的是——
王婉君伸出手指,告诫地在两个人头上点了点。
“千万不要拖昭昭的后腿,要是让我知道你俩坏事,肯定饶不了。”
宋雁声和宋辞自然一声也不敢吭。
他们这个家,两人的家庭地位始终垫底,分不出谁是倒数第一。
气氛正紧张,二宝悄咪咪从叶昭背后将头伸出来。
“外婆。”他咧开小嘴,讨好地将头贴向王婉君的手掌心,自个儿主动蹭了蹭。
王婉君脸色立变,笑弯了眉毛,接过二宝在怀里颠了颠。
“咋感觉乖宝又沉了点?”
“才没有。”二宝声音软糯,哄得王婉君眉开眼笑,早就把两个儿子忘在了一边。
王婉君捏了捏二宝的脸颊,“跟着妈妈去收拾坏人,回来之后,外婆给你做红烧肉吃。”
时间紧迫,兄妹三人带着个小崽子在夜色中迅速前行。
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奉山村早就今非昔比。
脚下踩的柏油马路宽阔平坦,两侧的感应路灯随之亮起,村庄的道路规划经过科学计算,将土地划分成了不同的功能区。
一切井然有序。
房屋建设采用了新型材料,抗震防洪,冬暖夏凉。
放眼看过去,一溜二层小楼,表面的墙体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植被,紫色的小花零星点缀,颇有田园风情。
种植园全部建有大棚,畜牧也采用了自动化喂养。
在村口后山的地方还建设有大型农用机械库房,挖掘机拖拉机收割机应有尽有。
很快,几人便到达了村口。
进出都需要通过人脸识别仪器,红色的灯光闪烁,大门自动打开。
一门之隔,内外有天壤之别。
眼前所见的景色骤然荒凉,光秃秃的后山犹如鬼魅,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源。
叶昭带着哥哥们爬上山头,观察着山脚下清溪村的情况。
此刻已至深夜,村里人大都节省,从不点灯,所以村庄黑漆漆一片,只有几声狗吠此起彼伏。
但在夜色里,有一处例外。
清溪村的村尾,那家小厂房还亮着灯,依稀传来机器的嗡鸣。
在寂静的山区,这点异动被无限放大。
“大晚上,一定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宋辞笃定道,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
叶昭和他们趴在山头,借着斑驳的树影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不动声色观察对面的情况。
厂房的面积不大,有一个小院,门口拴着一只膘肥体壮的大狼狗。
她咬牙道:“应该是郑家人在捣鬼。”
说起来,他们颇有渊源,早就结下了梁子。
奉山村作为试验点,科技发展速度相当之快,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有不少尚未面世的高科技产品。
其中不乏可以民用的军用技术。
为了杜绝泄密,叶昭暗中带领村民进行了一场“大清洗”。
同一方水土,也能养出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叶昭被王婉君收养时已经能够记事,他们曾经有一段相当难捱的日子。
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那时的困难,屋子破破烂烂,屋顶常年漏洞,遮不了风也挡不了雨。
甚至还让他们时刻面临着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的恐惧。
为了养活三个孩子,养母不但要种地,还在闲暇之余靠捡破烂来赚取微薄的收入。
再苦再难,她都没有放弃过。
村民心善,时常找各种借口在她家门口放几颗青菜,一个鸡蛋……
东西不多,但都是心意。
叶昭小时候模样水灵,人又懂事。
村民们经常轮替着叫她去家里吃饭,一则是帮王婉君减轻养家压力,二则是真心疼爱叶昭。
叶昭就是这么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她的恩人。
觉醒了空间能力之后,叶昭想方设法帮助村民脱贫致富,但对于落井下石,心怀不正的人,她也从不手软。
对奉山村来说,心怀恶念之人是最大的隐患。
一旦他们将村子里先进的科技泄露出去,会招来无尽的祸患。
村民团结对外,将少数几家恶人赶出了奉山村。
而郑家,就是其中最难缠的那一个。
“当初他们家看不上奉山村,总说村子被下了贫困的诅咒,被赶走之后,怎么还有脸回来找茬?”
宋雁声揪住地上的几棵草,发泄着心底的愤怒。
眼见奉山村的日子越过越好,郑家的当家人郑三平挖空了心思想找出其中的门道,经常戴着三个儿子回村挑衅。
村民自然反击,好几次都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一个个都钻进钱眼里去,连家国大义都不顾了。”叶昭眼中闪过危险的暗芒,“但卖国这条捷径,可不好走。”
二哥俯下身子,舌尖顶了下牙齿,侧脸线条更加锐利。
他压低声音,冷声道:“我怀疑,内封匿名举报信就是郑家的杰作。”
前几天,大宝正在村里研制新型武器,手误引发了爆破。
奉山村的防护措施做得极好。由于试验场所建设在地下,地面并未感到多少异常,只是抖了抖。
连爆炸的声音都被隔音材料阻隔。
大哥带头做了善后工作,用“小型地震”的借口将此事掩盖过去。
正常来讲,村民并不会多想。
但次日,就有人向上级写了封举报信,污蔑奉山村正在做不法活动。
“郑家也未必知道事情的始末,他们这个举动,是故意引导敌特分子把注意力转移到咱们村上面。”
大哥赞同宋辞的猜测,询问叶昭的意见。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厂房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洼地,正对面有一个地势较高的山丘。
叶昭悄无声息地带着几人潜伏在缺口处,恰好能够近距离观察厂房内的情况。
院子里一片死寂,屋内灯火通明。
“听不见。”宋雁声挠了挠太阳穴。
兄弟二人下意使用求助的视线看向叶昭。不出所料,叶昭早就有所准备。
她迅速拿出仿生昆虫追踪器。
第15章 识破诡计,敌特要炸电厂
月光下,米粒大小的黑点出现在叶昭手中。
“这是什么?”宋辞出声问。
叶昭直接把手怼到了他的面前:“自己看。”
追踪器的外表惟妙惟肖,跟活物找不出区别。
十几只蚊子躺在叶昭掌心,翅膀嗡嗡扇动,时刻准备进攻。
宋辞和宋雁声对视一眼,身上某些部位开始发痒。
隔着距离都仿佛被蚊虫叮出了十几个包。
“就不能换个形状?”宋辞对此无力吐槽,“这些蚊子也太吓人了。”
要是密密麻麻的一整群,那画面他都不敢想。
宋雁声往上拉了拉衣领,遮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脖子。
以行动表达了对弟弟的支持。
叶昭心无杂念:“这个隐蔽,不然就只剩苍蝇了。”
蚊虫在自然环境中随处可见,不易引人察觉。
她说着,启动了追踪器。
十几只蚊子飞速飞向了厂房,从房门窗户的缝隙中钻进去。
360°无死角传送来清晰的图像和对话。
叶昭将夜视望远镜递给两人:“观察情况。”
二宝始终一言不发,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安静地窝在了叶昭的怀中。
他清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模仿着大人的动作,同样紧皱着眉头观察正下方的厂房。
叶昭余光注意到,不知怎么想的,把自己的手指头递了过去。
“你要是紧张,可以抓着我。”
话刚说出口,叶昭就后悔了。
她这也太像个幼崽的孩子妈了,她一个孤寡战神不应该啊。
但由不得她后悔。
二宝的两条胳膊跟闪电似地伸了过来,一下子就揪住了她的手。
“谢谢妈妈。”
二宝感动,拼命眨着眼睛卖萌。
他安静地枕着叶昭的胳膊,小小年纪,丝毫不见紧张。
原因无他。
身边的叶昭就是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二宝想起记忆里另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忍不住抿唇偷偷笑起来。
爸爸是大家口中的硬汉,从来不服软。
但在妈妈面前,却总是不自觉地矮下身躯。
跟个小孩子一样认真挨训。
每次见爸爸靠墙立正罚站,三个小宝就知道,一定是他又惹妈妈生气了。
叶昭生气的反应并不剧烈,往往都是云淡风轻地微笑。
可一见她这副神情,谢昱奕立正站好的速度比手下刚来的新兵还要快。
自小耳濡目染,二宝他们对叶昭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爸爸曾说,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
他都不是妈妈的对手。
二宝想到这,更加心安。
他在叶昭的怀里翻了个身,索性闭上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厂房内,郑家的男人都在。
郑三平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对面前的两个人鞠躬哈腰。
身后的三个儿子则是低头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半分嚣张。
“他们的打扮,怎么这么奇怪?”
宋雁声一挑眉,眼神逐渐变暗。
那两人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不速之客。
全身上下除了黑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紧身的冲锋衣将身体包裹得非常严实,手上也戴了黑色的手套。
巨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们上半张脸,宽大的墨镜封存住眉眼,下巴和嘴唇则用口罩挡住。
至少从肉眼看,发现不了他们任何身体特征。
宋辞:“做亏心事的人,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众?”
他们一起搬进来几个大箱子,表面用茅草覆盖,放在了杂物上面。
两人交代了几句,便悄声离开。
引人注意的是,刚出房门,这两个人的“形态”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挺直的脊背像老人一样佝起,脚下也特意放慢了步速,几乎可以用蹒跚来形容。
叶昭判断:“他们是敌特,平时伪装成村里的独居老人。”
独居老人生活离群,不引人注意。
平时也不会有人刻意观察。
对敌特分子来讲,确实是用以掩盖自身身份的极佳选择。
“看来这群人,已经融入到了普通老百姓中间。”
如果不是对郑家起疑,误打误撞撞破了他们的身份。
不然短时间内,还真没有办法识破他们的诡计。
叶昭操纵追踪器,让两只蚊子落到了他们的身上,时刻定位位置。
追踪器的重量轻,与空气无异。
两人都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空间的追踪面板立刻出现了两个移动的红点。
空间管家小艺已经贴心做好了标记。
其余的追踪器在厂房上空收集着音像和音波,同步传递。
那两人离开之后,郑家这几个人也不再刻意压低声音,都面露焦灼之色
而且似乎划分成了不同的派别。
叶昭眼神并无波动。
郑家大儿子郑志豪在原地来回踱步,颓废地抱住头。
他在空地上坐下来,狠狠抓了几把头发。
“咱们藏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炸药和雷管,万一爆炸了该怎么办?”
“炸电厂是大事,要是真做了,咱们一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兴许还要吃枪子。”
郑志豪浑身巨颤,抱住膝盖,哭丧着脸看着老爹。
“爸,要不咱们收手吧,我真怕闹出点什么事来。”
“废物!”
郑三平脱下鞋,想也不想就丢到了郑志豪的头上。
他面露凶狠,犹觉不解气。
上前几步,给了郑志豪一脚。
“没出息,胆子这么小,能做成什么大事?”
郑志豪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三平道:“你看看奉山村,他们爆破到现在都没事,你怕个什么球!”
“可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不了!”
郑三平铁青着脸,魔怔地大吼一声。
他揪住郑志豪的衣领,眼球突出。
脖子上青紫色的血管剧烈跳动。
“电厂被炸了,那是操作不当,锅炉经常会炸,关咱们什么事?”
他丢下郑志豪:“你信你老子的,把嘴闭上,干了这一票,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再也不用在这个穷山沟过日子了。”
叶昭冷笑连连。
她修长素白的手指在地面无意识点动,眼底涌过一阵冷意。
二宝在她怀里打了个哆嗦。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每次妈妈一露出这个表情,爸爸总会大祸临头。
二宝悄咪咪抬着眼,不由得为那几个坏人默哀了几秒钟。
惹到阎王,不过就是死。
惹到他们家妈妈,简直比死还要惨嘞。
“怎么了?”
宋雁声用胳膊肘戳了戳叶昭。
叶昭冷冷道:“他们盯上了新建的发电厂,想要炸了它。”
第16章 叶昭直接把炸药雷管搞报废!
话音落地,宋雁声和宋辞瞠目结舌。
“我记得,新发电厂里有两台20万千瓦发电量的机组,发电效率比旧厂高了两倍不止。”
宋辞难以置信:“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吗?”
老厂的电量机组仅有9.8万千瓦,供电量已经无法达到发展标准。
一旦新厂被炸,电量供不应求。
数百万华国群众的生活生产将会受到难以估量的影响,向好的经济形势必然停滞。
“大坏蛋,歹毒!”
二宝似懂非懂,凭着直觉附和着两位舅舅的怒火。
叶昭吐出一口气:“确实是相当歹毒了。”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几人潜伏在高处,耐心等待。
郑家院子里的争吵暂时告一段落。
父子四人关灯落锁,消失在夜色中。
叶昭沉声道:“咱们下去看看。”
她把二宝背在背上,抬腿从高处跳下去,稳稳地落在平坦的地面。
纤细的身影眨眼间就飘到了远处。
身体就跟没有重量似的,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山脚下奔去。
宋雁声和宋辞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可奈何。
还有点“果真如此”的自信。
“又来了。”宋雁声苦笑,紧跟其后。
长期跟着叶昭训练,他的动作也十分矫健。
用手撑着突出的石块,双腿蹬离地面,迅速跃过了障碍。
宋辞和大哥都卯足了劲追赶叶昭。
可中间的距离始终未曾拉近。
叶昭背着二宝都灵动得不像话,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越是自如,身后的二人看着就越是心惊。
尤其是二宝,趴在叶昭的背上还能镇定地转头。
朝他俩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宋雁声差点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反正,二宝还有剩下那俩孩子都像是成精了的。
或者投胎时没把孟婆汤喝干净,还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偏生就在这时,二宝回头,伸长肉乎乎跟莲藕一样圆润的胳膊,比划了一个冲刺的手势。
宋雁声和宋辞脚下险些一滑,神色更加复杂。
“这孩子。”宋雁声一边穿行一边逮住空隙感叹,“不像是普通……”
他及时刹闸,收回了后半句话。
宋辞却早已得知了他的意思,眸色更冷,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冷声道:“看得见摸得着,不就是普通小孩吗?”
话音落地,却是连自己都不信。
同样经过基因改造试剂的改善,他们和叶昭的身体素质却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
不说别的,单就夜视能力来讲,就几乎可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就比如现在,叶昭不用刻意注意脚下的情况,就能在杂草丛生的地面找到落脚的地方,如履平地。
而他们——
宋辞心绪翻滚,绊到了一根枯枝。
宋雁声注意到,关心地提醒:“别分神,注意脚下。”
宋辞应了一声,可慌乱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只能暗咬着牙,以此来按下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
叶昭只能是他的妹妹。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
前方,叶昭已经停在了厂房门口。
宋雁声和宋辞落后了些。
等到赶到的时候,门早就被撬开了。
“我用探测器看过,现在里面没有人。”
叶昭丢了个放了安眠药浸泡过的鸡腿,大狼狗嗷呜一口吞咽下去,立刻陷入了沉睡。
她拧开手电筒,率先进门。
观察完四周的环境,叶昭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眼底闪现出浓重的厌恶。
厂房明显只是一个幌子,里面没有任何生产资料。
这是郑家人伙同敌特犯罪的大本营。
头顶上传来嗡嗡嗡的响声。
追踪器模拟着自然界蚊虫的声音,落在了叶昭摊开的掌心。
她根据扫描的图像,描绘了一张厂房的平面图。
空间内的电子屏幕上,几处红点注明了炸药和雷管存贮的位置。
“接下来该怎么做?”大哥宋雁声问。
宋辞提议:“要不直接在这里引燃,把这个破地方炸了算了。”
“这不就打草惊蛇了?”
宋雁声反对弟弟的意见。
宋辞还想再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叶昭紧抿的嘴唇上。
最终还是双手抱于胸前,斜倚靠在墙边。
叶昭并未注意到宋辞情绪中的异常。
她拨开了盖在箱子上的杂草,立刻闻到了土火药的味道。
宋雁声和宋辞同时将视线转向她。
叶昭眉目闪过一阵凛冽的寒气:“我们先把违禁物搬出来。”
不用她说,两个大男人主动上前。
任劳任怨地找出了郑家人藏匿的所有炸药雷管。
一大溜箱子成排摆在地上,格外壮观。
“他们要是得逞了,发电厂就完了。”
宋雁声感到了几分后怕。
叶昭挨个检查,发现雷管和炸药都被简易改装过,威力更强。
如果大批量爆炸,还有可能引发附近山体断裂。
给周边地区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这些都是证据,不能损坏。”
叶昭话音落地,宋雁声和宋辞的脸色都变了。
可紧接着,她又话锋一转。
“但把它们弄报废,还是可以的。”
说着,叶昭让空间管家小艺准备了三根强压水管,连接空间内的水源。
兄妹三人一人一根,将阀门拧到最大,对准箱体。
这个年代的雷管和炸药并没有防水措施,几乎一沾就废。
水流开到最大,很快便浸透了箱体。
炸药的颜色逐渐加深,雷管也浸泡在液体中失去威力。
二宝的小脸蛋上沾了一层水雾,他自己用袖子擦了擦。
宋雁声擦了擦汗水:“可以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难得情绪外露。
“把这些东西一起呈交给警方,人赃并获,郑家就没办法狡辩了。”
宋辞眉头稍展,一路上五味杂陈的心绪暂时被胜利的喜悦冲淡。
他翻动着炸药,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不过这样效率太慢。
叶昭用先进的军用雷达探测仪器对厂房上下进行检查,绿色的提示灯始终未曾变红。
“没问题了,这些东西都废了,就算晒干水分,也没有用。”
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门外,那只吃了大鸡腿的狼狗呼呼大睡,发出响亮的鼾声。
行动顺利。
根据平面图,叶昭带着宋雁声和宋雁远将箱子复原,确保一切无误。
从表面看,厂房就像没人来过似的。
但实际上,郑家人“视之为命”的违禁物已经变成了一摊破烂。
叶昭抬手勾腕,头往门外一点。
“走!”
第17章 不能电死,那就直接残废
手电筒的光芒熄灭,厂房内重新陷入黑暗。
三道身影依次退出,借着夜色的掩映,重新消失在狰狞的树影中。
影子在地面迅速掠过。
“还有那俩人。”叶昭定位了和郑家人交谈的黑衣人的位置,“他们在村尾。”
她对青西村并不熟悉,但好在追踪器始终运行。
通过空间传来了画质清晰的监控视频。
“一起去。”
宋辞看出叶昭想要单独行动的意思,拦住她。
“但我们这么多人,行动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察觉。”
青西村的村尾住着不少人家。
宋雁声劝也道:“我们行动不如昭昭隐蔽,去了也有极大可能是在拖后腿。”
宋辞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捏紧,一两秒过后,妥协地让开路:
“那你注意安全,有事叫我。”
“好。”
叶昭顺着额头捋掉乱发,点头示意。
她不再耽搁,迅速找到最佳路线。
背着二宝从青西村后山一路绕到了村尾的民宅附近。
这个时候,那两个敌特分子浑然不觉诡计败露,还正在铺床。
叶昭的监控画面显示,即便是在私密空间,他们也没有卸下表面的伪装,佝偻着身子,平躺在床上。
对方极有可能受到过严格的间谍训练,一言不发,对寂静的忍耐程度极高。
叶昭本想探听点消息,但等了快半个小时,也没听见一句对话。
二宝小声地“咦”了一下,从叶昭背上跳下来。
他同样半蹲着,把小手圈成喇叭放在了嘴边。
“妈妈,到宝宝动手了吗?”
“快了。”
叶昭随口应道,视线转到另外一处民宅。
郑家和那两个敌特分子正好是对门。
省得一个个收拾了,一锅端!
叶昭胳膊从二宝的腋下绕过去,将小娃娃举在胸前。
天生自带雷系异能的二宝跃跃欲试:“我可以去放电了吗?”
叶昭:……
总觉得这三个崽子自带奶凶特质,稚嫩无害的外面下掩藏着一颗颗拆家的心。
“可以了。”她把小拇指递过去,“不过要拉钩保证。”
尽管二宝的能力在这个时代被压制了,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得了了。
“注意程度,不能失手,千万别把人给劈死了,懂吗?”
看着二宝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叶昭心口噎了一下。
苍天,谁家孩子的特殊能力是放电啊?
噼里啪啦一阵火花,所到之处基本化为焦土。
二宝在来之前就被叮嘱了不下十遍,此刻已经能清晰地复述出叶昭的要求。
“懂了懂了,不能电死,最好电残,我们要给军人叔叔留下线索。”
还挺言简意赅的。
见状,叶昭也没什么其他需要叮嘱的地方,便说出了那几人的准确位置。
具体到哪间房,哪张床。
“去吧。”叶昭顿了顿,迟疑着加上后三个字,“皮卡丘?”
二宝揉了揉脸,果真酷似某个黄色发电生物。
他努力两只胳膊放在了头顶,比出一个心形,接着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郑家,郑三平的屋子里点了一根还剩截尾的蜡烛。
这人思想古旧,认为女人碍事拖后腿,是招晦气的玩意。
在干“大事”的时候,特意把她们支走探亲。
因此,郑家只剩下了金贵的“男丁”。
他躺在床上,嘴角流下口水,枕头靠嘴的那一侧发黄发硬。
郑三平沉浸在大富大贵的美梦中无法自拔,发出哼哼的笑声。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在他的美梦里,电厂顺利被炸,没人发现郑家在其中插了一脚。
他们领到了敌特给的丰厚报酬,拿着钱去买了四合院,开了公司,最后富得流油。
当初这笔不干净的“第一桶金”逐渐洗白,郑家创建了几个假国货品牌。
打着爱国的名义,赚得盆满钵满。
一街之隔,对面房屋窗户开出的缝隙中同样传出了振奋的呼吸声。
两个敌特分子在睡梦中暂时放松了警惕,四岔八仰地躺着。
时不时伸出舌头舔向干裂的嘴唇。
“轰隆”一声。
梦里,电厂被顺利炸毁,大火席卷。
华国的消防队员集体出动却无能为力,全都丧命于此!
炸开的大火像是夜空的烟花,美妙得难以言喻。
他们站在高处,亲眼见证了这伟大壮观的一幕,整个火力发电厂就此瘫痪。
郑三平和他的儿子,两个敌特分子,同时闷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梦里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一切。
金砖砸在一起的声音。
发电厂爆炸的声音。
但是——
奇怪了,这轰鸣声怎么会这么真实?
还越来越近了?
六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掀起眼皮,不约而同看向窗外。
眼前一道电光闪过,几乎亮瞎双眼。
下一刻,犹如盘旋巨蛇般的闪电直劈而下!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道闪电击穿窗户。
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全身上下立即被电流击穿。
皮肉焦黑外翻,露出狰狞的电击伤口!
深褐色的鲜血往外涌,他们就像睡在了血泊中一样。
郑三平张大嘴巴,身体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S型。
他眼睛无意识上翻,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的头发被电没了,头皮焦黑。
额前正中心不知被什么东西烫出了一个血洞,可以见到森白的骨头。
其他人的状况只比他更差。
那三个儿子皆是口吐白沫,身体无意识抽搐,眼白外露,烧烂了的皮肉和身底下的褥子粘在了一起。
那两个敌特分子被变成了的橡皮泥,烤焦了的表面紧密贴合,一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两个焦黑的人影在床上抱着,嘴里往外咕咕冒着血水。
近距离看着彼此恐怖的脸,只能发出嘶嘶声的喘息声。
恐怖片都没这么会演的。
当追踪器将这几幅画面传回来时,叶昭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有点恶心。
叶昭莫名其妙联想到了一群纠缠在一起炸黑了的蛆。
脑海中出现具象化的画面,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宝成功放完电,扑腾着小短腿,张开胳膊要个抱抱。
他好像有点头重脚轻,像个不倒翁一样啪嗒一下掉在了叶昭的腿上。
接着就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叶昭感受到电流击穿身体的酥麻。
这触电般的感觉。
她结结实实哆嗦了下,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你先把我放开!”
第18章 把仇人家全部搬空
叶昭发誓,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尴尬的时刻。
她单脚跳起来,捂着刚才被电到的地方不停吸气。
身体四肢全然不听从大脑的指令,叶昭直接坐到了地上。
“妈妈呀。”二宝踮起脚尖,努力伸出一只手往上够,“你的头发好像会飞耶。”
叶昭歪头,迟疑地将手摸上去,在原地石化。
透过匕首的反光,她一头柔顺的黑发炸了毛,比金毛狮王的头发还要狂野,倒竖着朝天飞起。
叶昭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二宝了。
二宝似乎觉得这样的妈妈很有趣,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
“超人唉!”
“超人个——头!”
叶昭克制了想要飙脏话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在头发落下来之前,拒绝和二宝有任何接触。
这是个相当残忍的“恐吓”。
二宝一会儿绕到她的右边,一会儿绕到她的左边。
两条胳膊始终未曾落下,执着道。
“妈妈抱抱。”
“不抱。”
叶昭冰冷无情,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领。
直接将人丢到了随后赶来的宋雁声的身上。
宋辞看着叶昭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事情解决了?”
“马上收尾。”
叶昭头顶依旧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往上竖,酷似动漫少女的呆毛。
她面无表情,往上抬了抬眼。
“啪”的一下把手拍在脑袋正上方。
她没有任何停歇地说:“先去那两个敌特分子家里。”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那两个敌特分子伪装成孤寡老人,住的地方确实破旧。
推开斑驳的木门,小院子杂乱不堪,还有些臭鱼烂虾的味道。
井水的颜色脏污,表层浮着腐烂的树叶。
二宝嘟嘴吐槽:“他们人坏,所以味道差,难闻。”
叶昭吸吸鼻子,在一众难言的味道中捕捉到了人肉烧焦的味道。
“是个人被电焦的味道恐怕都不好。”
她嫌弃地踢走路边的石子,推门而入。
身后宋雁声看傻了眼:“怎么跟孙猴子的水帘洞一样。”
这已不仅仅是别有洞天了。
一室一厅被他们隔断出了三个房间,除了卧室和客厅外,还有一个神秘的“藏宝地”。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彩电。
电冰箱24小时通电,各种食材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洗衣机依旧运作。
叶昭强行停止,发现看似破旧的衣服全都由丝绸制成,入手柔顺丝滑。
“这生活水准够高的啊。”
宋雁声拧开古铜色的唱片机,指针在唱片上划过,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再高又有什么用。”
叶昭用检测仪将整间屋子扫了一遍,摸出了三套监听设备,两套电报设备,还有两把改装过的手枪。
她把这些罪证摆在了最显眼处,将上一句话说完。
“违法犯罪,只有挨枪子的命了。”
郑家的焦肉味更重。
叶昭分发口罩,跟哥哥们一起捂住鼻子,这才推门而入。
她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人生的信念之一就是睚眦必报。
“哥。”叶昭突然出声,“你们还记不记得,郑家那个老太太和他孙媳妇尖酸嘴毒,小时候经常到咱家门口笑话咱。”
每一笔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婉君不放心将年幼的叶昭放在家中,只能带着她沿街捡破烂。
有一次途经郑家门口,那老太太故意拦住了母女俩,嘴里叼着一个大鸡腿,刻意发出啧啧的声响,满嘴油光。
一边吃,一边用鄙夷的眼神扫过王婉君枯黄的脸。
“要我说,你虽然是个寡妇还带着三个拖油瓶,但也未必嫁不出去。”
“把孩子卖了,拿点钱,你自己攒点嫁妆,这不比守着你那个短命的老公强?”
叶昭当时被妈妈推下铁网时被撞到头,心智和真的小孩一样。
她抱着王婉君的腿哇哇大哭,连气都喘不上来。
王婉君眼眶通红,一边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一边对郑家老太太怒目而视。
“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话,是不是太难听了?”
叶昭那时满心想着不要被卖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通红。
人也跟快要断气的猫似的,从嗓子里发出细弱的哀鸣声。
郑家老太太见状,非但没有后悔,还把自己媳妇拉了出来,一起围着王婉君嘲笑。
“把个从外面捡的野丫头当成宝,说不定这就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这就是个短命的鬼,迟早要把你家两个儿子的阳气吸干,到时候看你到哪里去后悔!”
那日她们尖酸刻薄的神情,叶昭至今仍历历在目。
恶毒的话语像是利刃,狠狠刺在她们的身上。
叶昭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若不是有养母和哥哥的精心照料,怕是熬不过去。
更为可气的是,叶昭在病榻生死一线,郑家老太太又带着媳妇上门挑衅,故意踢翻了王婉君求了好久才赊来的汤药。
“你们家一个钢镚儿都得掰成两半花,怎么还有钱去养这种养不熟的小叫花子?”
郑老太太用篦子梳头,吐着唾沫把头发梳得油光水亮。
她借着羞辱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从鼻子底下看人,眼神恶毒,像是只贪婪的老鼠。
“我们家祖上可是富过的,我结婚时候银镯子一给就是四五个,还有那么大块祖传玉石。”
“哪怕卖半个宝贝,也比你们家奋斗一辈子要强!要我说,你还活着干嘛,赶紧带着这三个小拖油瓶死了算了!”
叶昭想到当年这些话,她直接砸开了郑家的大樟木箱子。
确实翻出了几个银锭,但并没有值钱的玉石。
大哥从几人的床底下找到了被捆成一沓沓的大团结和粮票。
有恩怨在前,兄妹三人对郑家的态度很是坚决。
苍蝇腿也是肉,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下一分钱的东西!
至于那些能证明郑家和敌特分子来往的证据,叶昭一股脑塞进了郑三平的枕头下面。
郑三平已经失去意识,焦黑的皮肤组织跟脆皮烤猪外面的那层皮一样,呱嗒一下就碎了。
叶昭看中了床板。
“他们家祖上可能确实富过,不过能典当的东西都当没了,还有几个,倒能拿出来撑撑场面。”
叶昭一脚把郑三平踹了下去,听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内心一阵暗爽。
她扫开床褥,注意到床板上刻着的雕花。
花团锦簇,富贵繁荣,是一个好的寓意。
“把床板也抽走,别给他们家留任何好东西!”
叶昭指挥着两位哥哥,搬空!
第19章 只要没证据,谁能说是她做的?
叶昭在郑家耽误的时间有点久,成功把这个宅子变成了空屋,只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
她接过了二宝,小孩用脸颊跟她贴贴:“妈妈不气,我还可以放电,电坏人。”
小团子好像看出了叶昭的情绪,用自己的方式生疏地安慰。
“你可别了。”叶昭一甩头,“我可以飞,但我的头发不能飞。”
回去的路上,二宝趴在叶昭肩头。
他们迅速赶回了奉山村。
直到这时,叶昭鼻间那股人体的焦臭气味才消散了些。
她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交代宋雁声:“大哥,辛苦你今晚就写好匿名举报信,明天一大早扔到部队的信箱里去。”
那两个敌特分子在青西村潜伏如此之久,一定有稳妥的上下线。
甚至有可能是敌特网络中极其关键的一环。
军方早日接收,也能早日审讯,可能会避免更多祸端。
但信中,绝不能出现奉山村的蛛丝马迹。
最好将一切伪装成意外。
“一起被雷劈的意外吗?”
宋辞发出灵魂质问。
叶昭:……
从统计学的角度上看,敌特分子和与他们勾结的本地人,同时被雷劈得半生不活的概率——几乎为0。
“反正又没证据,谁看到我们做了?”叶昭神色坦然,“只要没看见,那就不是我们做的,一切皆有可能。”
永远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没人能证明,那就和他们没有关系。
宋辞唇角弯了弯,似乎被叶昭的反应逗笑,眼底荡出柔和的暖意。
他看了一眼窗外高挂的明月,随口提议道:“时间不早了,要不就在家里休息?”
“不行。”
叶昭确实很想一头扎进大床里。
但她要回谢家。
叶昭啃着王婉君做的绿豆糕:“如果有其他情况,记得随时告诉我。”
宋辞的脚死死钉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叶昭消失在房门后。
他颓唐地坐下,嘴唇差点咬出血来。
昭昭真的要嫁给那个谢首长吗?
*
军区大院的夜晚和奉山村格外不同。
没有虫鸣,只有如夜色一般的寂静,像是四周都放了一块隔音海绵,吸纳了所有的音波。
叶昭躺在谢家准备的床褥上,翻了个身。
她有点认床的毛病,在数了好几次羊依旧无法顺利入睡之后,自暴自弃地睁开眼。
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从这个角度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天边的弯月。
树木的枝杈伸出来,月亮就像挂在上面。
叶昭伸出手,接住了一室的月光。
不同的时空,看到的应该不是同一个月亮。
她的眼睛越发有神,可周身却萦绕着一驱散不走的寂寥。
自打找到记忆之后,叶昭发现自己一直都想着回去。
除了家人之外,她对任何事情都克制疏离。
——反正迟早是要离开的。
正因如此,叶昭才确认自己在未来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和谢昱奕有别的感情。
她想念原本的时空,不会在此停留。
叶昭深吸一口气,放空大脑,随后闭上了眼睛。
空间内,进度条再次前进1%。
速度不快,但进步可观。
叶昭心满意足,按这个速度下去,她一定能在安排好身边事的情况下,成功回到原来的时空。
至于养母和哥哥,她反正也退休养老了,偶尔能回来探亲。
淡淡的喜悦冲散了脑海中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
叶昭终于感到了一丝睡意。
家里大哥和二哥应该还在商量着写举报信吧?
只可惜,他们只能匿名举报,不能“论功行赏”。
错失了一次拿到奖金的好机会。
都是钱啊!
哎……
叶昭晚上没休息好,早早起了床。
她拉开屋子里的窗帘,外面的天刚朦朦亮,大院儿里已经能听到喊口号的声音。
她穿好了衣服,洗完漱下楼,谢老爷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特意换了衣服,春风满面,看叶昭下来,他面带笑意。
“昭昭啊,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那么辛苦,应该多睡一会儿,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
叶昭勾了勾唇角,在长辈面前,她一向都比较温顺乖巧。
“还好,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较晚了,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就能养过来。”
谢昱奕闻言也看了过来。
相比起叶昭,他精气神好了许多。
昨天晚上是他睡得最为安稳的一个觉。
以至于叶昭什么时候离开,他都毫无察觉。
谢昱奕坐在轮椅上,他身上的气质并没有因为他不能站立而打折扣。
男人手里捧着碗,里面是昨天晚上叶昭提前熬好的中药。
味道很苦,一口喝下去头皮发麻,可谢昱奕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味觉一般。
张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看到叶昭过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谢昱奕。
“昭昭起床了啊?昨天那么晚还在厨房里熬药,以为你还要多睡一会儿,就没去打扰你。”
叶昭已经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脚步轻盈灵动,眼波还带着几许困意。
“在乡下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去做,也就养成了不睡懒觉的习惯,不管晚上睡得多晚,我早上都不会起太晚。”
谢老太太一脸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吃了许多苦,虽然她一直强调养母对她很好,可是乡下的条件毕竟有限。
想到叶昭在乡下风吹日晒,老太太就恨不得把当初的人贩子千刀万剐。
“昭昭,快坐下来吃饭,不知道你的口味,张姨做的样式比较多,你看喜欢吃什么,下次咱们就多做。”
叶昭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
豆浆和粥一应俱全,同时也有张姨刚刚端上来的养生汤。
她嘴角抽了抽:“爷爷奶奶,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以后不用做这么多的。”
他们人虽然也多,但是显然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谢老爷子明白叶昭的意思:“没关系你先吃,这些粮食不会浪费,我们吃不完还有谢阳,院子里的几个警卫员也都还没有吃早餐。”
正在喝粥的谢阳胳膊本来就颤颤巍巍,他闻言苦着一张脸。
“爷爷,我……”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忽然抖得这么厉害,最近有没有什么病症?”
看着谢阳手里的勺子都送不到嘴里,叶昭凝眉。
这么年轻,四肢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第20章 老爷子360°无死角炫耀孙媳妇
谢阳红了脸。
他该要怎么解释?
他的胳膊不停地颤抖是因为他和警卫员把他亲哥连同着人和轮椅一起从楼上抬下来的。
手抖,单纯是因为累得。
叶昭从楼梯的方向走过来。
谢老爷子瞥了一眼谢阳,口吻嫌弃。
“不用管他,他就是身体素质太差了,缺乏锻炼。”
总共就这么两步路,从楼上下来他就已经气喘吁吁。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小子连枪都扛不起来!
只有被别人追着打的份儿!
谢阳心里委屈,谢昱奕人和轮椅加起来怕是有二百来斤了。
他这小胳膊小腿能保全自己就是万幸!
叶昭从他身边绕过来,谢阳恰好抬头。
女孩子的身影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她身上带着似有似无的香气。
因为没有睡好,她身上独特的慵懒带着别样的美感。
谢阳见过很多好看的姑娘,但是目光放到叶昭的身上,他就没办法移开眼睛。
手里的碗倾斜,滚烫的大米粥从碗中洒出来。
感觉到了高温,谢阳立马回神猪叫出声:
“啊,好烫好烫!”
谢老爷子没眼看,敲了敲手里的鸡蛋:“出息!”
谢昱奕目光冷淡地看过来。
谢阳从他的眼睛里多少看到了一丝警告。
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因为血脉压制,他最怕的人就是谢昱奕。
哪怕现在谢昱奕坐在轮椅上,他依旧胆战心惊。
谢阳立马低头,速度极快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他就是看嫂子长得好看,一时看迷了眼而已。
大哥这架势搞得,好像他要抢他的老婆一样!
谢老太太盛了一碗粥给叶昭:“昭昭,不喜欢吃东西就不吃,来到这里就当跟自己家一样,你看还有没有什么缺少的,咱们今天有时间一起出去买。”
家里实在没有个女娃娃,女生用的东西少之又少。
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审美,很多东西谢老太太考虑得虽然全面。
又担心自己的眼光太差,叶昭不喜欢。
叶昭放下筷子,连连挥手。
她受宠若惊道:“奶奶,这样已经很好了,不用因为我的到来让大家太麻烦,您和爷爷不用特殊关心我。”
叶昭处处礼貌又落落大方,谢老太太怎么看都满意。
只恨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又庆幸,到底是一家人。
缘分使然,怎样都得进一家门。
她看了一眼谢昱奕的方向,两个孩子的婚事,必须是板上钉钉的!
谢老爷子同样不甘示弱:“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觉得不方便跟我们说,就和你奶奶聊一聊。”
“另外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说,咱们家里的家风一向比较开明,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家二老语重心长。
不论是出于多年前对于老战友的情谊,还是后来叶昭给谢昱奕治病。
他们都应该把她当做家人一般。
叶昭早饭吃得不多,她平时起床的时候胃口不佳。
换了一个地方,就更不怎么样了。
没吃两口东西,叶昭放下碗筷:“爷爷奶奶,谢谢你们和我说这些话,我会尽快熟悉这里,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的。”
有了叶昭的话,二老也放心了一些。
谢老爷子吃饭的速度很快。
想到组织上的安排,他声音洪亮:“昭昭啊,一会儿你收拾一下,需要跟我去见个领导。”
昨天抓获敌特,叶昭是首要功臣。
奖章下来,总要让领导熟悉熟悉。
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但叶昭心中也有所猜测。
她起身拉开了椅子:“好,那爷爷稍等我几分钟,我很快下来。”
谢昱奕的目光追随着叶昭的背影。
一直到她上了楼,他视线才堪堪收回。
二老对视一眼,看来自家的孙子也并非是不开花的铁树。
有戏!
叶昭速度很快。
楼下的人还没说几句话,她就已经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下来。
“爷爷,我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谢老爷子精神抖擞,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并不见岁月的沧桑。
看到英姿飒爽的叶昭,反而染了几分喜色。
“好,那我们就先过去。”
他说完停顿一下,目光又放在了谢阳身上。
谢阳后脖颈一凉:“爷爷,这么重要的事情带着我去就不太合适了吧?”
他承认自己很重要。
但他还是能分得清楚场合的!
老爷子冷嗤一声:“老婆子,你看好他,他要是再带着奇奇怪怪的人进门,就乱棍打死!”
谢阳:“……”
不是他说,是不是对他残忍了一点?
当初他也不知道那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小白花是敌特啊?
不然他能让到手了二等功跑了吗?
叶昭忍俊不禁。
她跟在老爷子身后,站得板板正正,乖巧中又带着伶俐。
大院儿里。
刚出门就有人看到谢老爷子大阔步地走过去。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老首长,这么早就要出门呀?”
谢老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啊,早上的空气比较好,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
几个军嫂刚刚把孩子送去了军区幼稚园,刚好回来的路上。
看到叶昭,隐约也猜到了身份。
大家脸上带着笑,眼睛里透露出八卦的意味。
“老首长,这个小姑娘看着可是面生,是远方的亲戚?”
谢老爷子连连摇头,又怕吓到叶昭。
他转过身去笑吟吟道:“这可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这是昱奕的未婚妻,我未来的孙媳妇,两个孩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这婚姻大事自然也该提上日程。”
大家很快抓住了关键信息。
早上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太太停住脚步:“这姑娘看着就水灵灵的,人长得这么漂亮,心思应该也很巧吧,和昱奕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这可是好事儿,就是小姑娘的年纪看着还不大,怕是要多等一些日子吧?”
谢老爷子抬起下巴,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孩子感情深厚,领证什么时候都行,咱们也是响应国家号召,而且我孙媳妇这样优秀,不管多长时间,也值得我们等。”
老爷子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叶昭看着年龄还不大,能让老首长这样夸,难道是学习成绩好?
“小姑娘现在还在上学吗,还是在国企单位工作?这样乖巧,父母一定也是高知分子。”
第21章 叶昭发现母亲的死有隐情
叶昭嘴角的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她还没说话,老爷子已经抢先。
“我们昭昭是医生,昨天刚到家里就治好了昱奕,本来我们都以为没有希望了呢!”
他看着大家八卦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小板凳坐下来。
拉着路过的所有人,拿着喇叭好好地给叶昭宣传一遍。
“昱奕昨天下午就能下地了,不过昭昭说还要做什么康复,总之再用一个月,昱奕就能痊愈。”
叶昭声音不轻不重的补充:“爷爷,是康复训练。”
谢老爷子一只手拍在脑门上:“对对对!”
大家惊了:“老首长,昱奕已经醒过来了吗?”
谢老爷子分贝瞬间提高八个度:“何止是醒过来?我孙媳妇就是我们家的福星,昱奕日后还能为国争光呢!”
看老爷子这样兴奋,这话倒不像是假的。
可是,不是说谢家已经请了专家,说谢昱奕很难康复吗?
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难道真的身怀绝技?
对于这一点,不少人都是抱怀疑态度的。
“醒过来就好,这下可真的要恭喜老首长了,昱奕醒来,又好事将近,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叶昭实在应付不来这样热情的场面,只能一味地笑。
谢老爷子答应得干脆。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提前通知你们,还得大家捧捧场,都过来喝一杯。”
眼看着说起话来没完,叶昭小声提醒:“爷爷,我们是不是还要出去?”
老爷子瞬间回神,打住了话题。
“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大家热情送别,最后的目光又落在叶昭的身上。
有人啧啧赞叹:“郎才女貌,实在般配。”
出了大院,部队的车就停在门口。
叶昭跟着上了车,老爷子显然还正在兴奋头上。
“昭昭,我知道他们都不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看到!”
叶昭看着他意犹未尽,觉得亲切。
她情不自禁地也就跟着笑起来。
看到叶昭的这张笑脸和她去世的母亲有三分相似,老爷子忽然伤感了起来。
“你和你妈妈当年一模一样,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如果她还活着,看到你这么优秀,一定会很开心。”
忽然提起伤心事,叶昭收敛了笑容。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母亲的样子在她的记忆中开始逐渐模糊了。
“都怪我,如果那个时候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妈她就不会遇害了。”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这怎么能怪你呢?当年你才是个几岁的奶娃娃。”
他长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程启明这个王八蛋,你们母女两个怎么会受这种苦?!”
说罢,他有些激动地咳嗽了两声,叶昭连忙把他的保温杯递过去。
“爷爷,您先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
那些伤害过母亲的人,她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风水轮流转,她现在需要把风浪搅得更大一些。
“当年我就觉得程启明有你这样的女儿,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谢老说完,痛心疾首:“可他偏偏有眼无珠,当年要不是你妈,他药厂早就倒闭了,哪里还有他如今的逍遥日子?”
叶昭从这其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爷爷,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爸他的药厂,难道是靠我妈撑着的?”
谢老看着外面的路,车子已经走出去了很远的一截。
“说来话长,当年你爸的药厂一直销售的药品方子出了问题,许多人过来讨伐,你妈拿出了所有的家当,替他还了债不说,又自己辛苦思索了几个月,改善了方子,找到了正确的配方。”
谢老浑浊的眼睛里染了些酸涩。
说起叶昭的母亲,哪怕是真刀实枪上过战场的他,也总是忍不住要落泪。
“但是当时有很多病人对你爸的药厂已经失去信任,是你妈力挽狂澜,才有了药厂的今天。”
“当年有更多的合作商是冲着你妈的面子,大家口口相传,更多人信服的是你妈,不然,你爸的药厂早在十几年前就该倒闭了。”
叶昭两只手交叉在一起:“那爷爷,我爸的生意做大是哪一年?”
谢老思忖良久,大概是在思考:“就是在你和你妈出事的那年过后,你妈命苦,眼看着就有更好的日子了,哎!”
叶昭闻言,心里一阵悸动。
一个比丈夫更有能力和威望的女性,在药厂利益逐渐最大化的时候丧命。
是巧合,还是——
有人故意而为之?
叶昭莫名地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昭昭,昭昭?”
谢老一连喊了几声,叶昭才缓过神。
“爷爷。”
“是不是昨天累到了,我看你好像不在状态,还有一会儿我们才到,你先歇一歇?”
叶昭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部队门前。
谢老爷子从车上下来,门口有几个大字——
卫兵神圣不可侵犯。
她心里生出几分敬畏,谢老爷子带着她进门,绕过了操场,在一排小白楼前上了二楼。
“叩叩叩——”
谢老爷子敲门,里面的人回应之后他才进去。
“老首长来了,快请坐。”
秦浩看到谢老爷子,立马起身搬了椅子。
看到他身后的叶昭,他上下打量一圈:
“这就是昨天老首长提到的叶昭小同志吧,光是看面相就是个能成大事儿的。”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保持微笑总归没错。
所以这一路过来,叶昭的脸都快要笑麻了。
她对上秦浩的眼神,不卑不亢。
谢老爷子介绍道:“昭昭,这是秦营长,今天带你过来,是接受表彰的。”
虽然叶昭不是组织的人,但也确实立了功。
“秦营长好。”
叶昭跟在谢老爷子身后,这才仔细看他。
秦浩大概40几岁的年纪,眼神透露着犀利。
他的桌子上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奖状和勋章。
“老首长已经和我讲过你的情况了,小姑娘年轻有为,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嘉奖,另外,我还给你申请了2000元的奖金,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谢老爷子嘴角扬起。
2000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见组织还是敬重人才的。
叶昭双手接过:“谢谢秦营长。”
秦浩挥了挥手,示意叶昭坐下。
她乖巧地坐在了老爷子身后。
秦浩端起搪瓷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小叶同志,听说昨天是你治好了老太太,而且一下子就见效了,真有这么神奇?”
第22章 叶昭初到部队,震惊了新兵
叶昭小心收起了奖状,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其实也没有传的这么夸张,就是普通的正骨手法,老中医可能都会一些,奶奶恰好伤得不是很严重。”
谢老爷子说起这件事,却是一脸的骄傲。
好像叶昭是亲孙女一般。
“小秦啊,昨天你是没有看到,昭昭就是那么咔嚓一下,我老婆子立马就不疼了,还有昱奕的腿,昨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聊到谢昱奕的伤,谢老爷子提高了分贝。
他久经沙场,说话大嗓门。
恨不得过路的人都能听到。
叶昭没有反驳,自始至终平淡如水,谦卑又温顺。
秦浩放下杯子,一只手摸摸脖子。
他脸上带了柔和的笑,不同于工作时候的犀利。
秦浩放轻了声音,却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小叶同志,我这肩颈是老毛病了,最近一直不舒服得厉害,到了晚上疼得都没办法睡觉,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自己都能够摸得出来肩膀的僵硬。
肩胛骨得肌肉如同石头一般。
秦浩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也是经常的事。
肩颈问题也是老毛病了。
平时疼得厉害就只能靠着止疼药。
眼下病龄久了,止疼药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叶昭起身,她从一进来就看他坐得板正,但是又给人很难受的感觉。
她走到秦浩前,让他伸出一只手把脉。
“确实有点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是很严重,秦营长,您看向谢爷爷的方向。”
秦浩扭过头去,谢老爷子一脸好奇。
叶昭手指在他的肩颈上轻轻按按:“平常这个地方有酸胀的感觉吗?”
隔着衣服,叶昭摁的力道不是很大。
但秦浩却觉得有千斤重。
“酸胀倒是没有,经常有点麻。”
叶昭大概有所了解:“平常一天下雨疼痛会加重,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样,对吧?”
秦浩如同找到了知音。
骨头这种问题,平时不流血不肿胀。
但疼起来真的要命!
“对!”
叶昭一只手扶正他的头。
秦浩感觉到了相反方向的力有些拉扯感。
“嘶——”
脖子上的酸爽让他双拳紧握。
叶昭稍稍用力:“好,大概的情况我知道了,平时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贪凉。”
秦浩浑然不觉,掉以轻心道:“好,我会……”
“咔——”
秦浩:!!!
他话还没说完呢!
只听到一声骨头的响。
他后知后觉,一时间呆住。
秦浩差点以为自己的头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那么大的一声响,真的没有关系吗?
谢老爷子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掉出来。
虽然他相信叶昭的技术。
但这可是头,头骨多脆弱啊!
叶昭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秦营长,您试试转动一下肩颈,看看哪里还疼?”
秦浩一动不敢动。
动不动就要卸骨头,他还敢说自己哪里疼吗?!
只是,整个脊柱骨连同着肩膀真的有种经络被打通的透气感。
他尝试着转动了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喜色替代。
“真,真的不疼了!”
秦浩一脸崇拜地看着叶昭。
他对于谢老爷子说的话深信不疑。
别说是给谢昱奕接骨!
就是叶昭把人活生生地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他现在也相信。
叶昭只是笑:“秦营长,以后要格外注意你的坐姿,坐得时间长了,要适当地起来走一走。”
秦浩连连应下:“果然是叶老的后辈,如果你的外公知道你有这样的能耐,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对于忽然提起来的外公,叶昭有些陌生。
从她记事的时候,她就没有见过他。
她也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外公同样是一名出色的老中医。
可他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为什么会让这么多人缅怀,她一无所知。
“只可惜我对于外公的印象逐渐模糊。”
秦浩叹一口气:“当年我入伍才十几岁,你外公对我照顾有加,你们爷孙都在中医领域,如果他在,中医现在一定欣欣向荣。”
说起往日的老伙计,谢老爷子心里难过。
可是当着叶昭的面,他不好表露太多。
“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就不要再伤怀了。”
“你外公如果知道,应该也不希望你们这样牵肠挂肚。”
秦浩点头:“谢老说的是,昭昭难得过来一趟,您陪她四处瞧瞧?”
谢老起身:“好。”
叶昭礼貌道了再见,谢老负手前行。
“这边是食堂,这边是宿舍,昱奕之前经常住在这里。”
叶昭不是很了解这里面的格局,谢老爷子事无巨细讲得很清楚。
“有些地方不能对外开放,所以能带你参观的有限,不过总会有机会的。”
叶昭刚要说话,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秦浩身后跟着一群老爷子。
浩浩荡荡地朝着他们过来。
“老首长,小叶,实在不好意思。”
秦浩额头上挂着汗珠,看样子像是有些急。
“秦营长,您这是?”
叶昭一头雾水。
“是这样,这几位老首长听说你会正骨,说什么也要让我带着过来见识见识。”
他说完,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要不是他想要炫耀,这几个老爷子哪里能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只是他没想到,几个人不见到叶昭誓不罢休。
“老谢啊,我们可是早就听说了你这个孙媳妇是个宝贝,今天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谢老爷子生怕叶昭心理压力太大,又担心这么多人会给她增加负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今天看不了这么多人。”
万一给叶昭累出好歹,他家老婆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老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叶同志还没说话。”
说完,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叶昭,眼神暗示已经很明显。
叶昭哭笑不得。
几个加起来都快要几百岁的老爷子,耍起无赖来像是滚刀肉。
秦浩一脸讪笑:“这位是李老,国防部的连长,这位是王老,科技大学的校长,这位是方老,科研部的团长。”
叶昭只得一一询问:“几位老爷子是哪里不舒服?”
李老举了举右胳膊:“我这右胳膊连着三天抬不起来,你看”
“咔嚓——”
李老话还没说完,叶昭已经上手。
骨头发出来的响声震惊了路过的新兵。
秦浩是过来人,笑眯眯道:“李老,您试试动动胳膊,看看还疼不疼。”
李老试探性地动了动:“哎哟,你还真别说,我这胳膊现在敢用力了!”
这效果立竿见影,大家就更热衷了。
一个个的,跃跃欲试!
赶紧让叶丫头给他们咔嚓两下!
第23章 这三个孩子哪来的?
王老爷子指了指脖子:“小叶啊,我这脊椎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觉得疼,就是难受得很,晚上睡觉非得垫点东西才舒服。”
叶昭的手指放在他的第四根脊柱处,用力往外按。
她不带有任何犹豫:“方爷爷,可能有点得罪,您多担待。”
她说完,胳膊绕过老爷子的胳肢窝。
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往后用力一抬。
“咔咔咔——”
连着几声响,方老爷子先是觉得胸口卡了一口气。
再之后全身心的畅快。
众人:!!!
这是什么科幻表演?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怎么一把把人抬起来的?
而且,这咔咔的声音——
确定不是在嘎人吗?
一列兵哥哥视线停在叶昭身上,震惊中又带着恐惧。
就在他们以为几个老爷子必死无疑的时候。
他们却活蹦乱跳起来,甚至比之前更活跃。
这操作,士兵们一时半会儿有点看不懂了。
叶昭的名声由此传开。
据说一位传奇的小姑娘,初到部队,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锁喉几位老首长。
老首长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被虐!
更为关键的是,那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是谢首长的未婚妻。
*
村子里,刚探亲回来的郑家老太和媳妇刘春红在路上就听说厂房被雷劈了。
“要我说,他们就是自作孽,好在老天有眼,降了惩罚!”
郑老太一路上走得口干舌燥,仍旧不放过看戏的好机会。
刘春红点头应和:“就是,当初他们还得意洋洋,他们整个村子针对我们,早就该被雷劈了!”
这苦日子,总算是看到了点儿希望。
婆媳二人嘴上不停,只是越走越觉得奇怪。
偶尔有路过的村民,看她们的眼神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刘春红有些发怵:“娘,他们为什么都看我们啊?”
郑老太立马缩了缩身子,压低声音:“他们一定是看到咱们身上带的首饰了,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只怕他们起了别的心思,可千万小心收好。”
刘春红把胳膊上的镯子往上撸了撸:“这些挨千刀的,自己倒霉了不算,眼睛还盯着别人,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二人骂骂咧咧地到了门口。
就看到自家院子水泄不通的围了一群人,就连警察同志都在。
还没搞清楚事情,她俩就看到警卫员抬着自家的男人和儿子出来。
两个人黢黑烂炭,头发竖起来。
死死瞪着眼睛,还留着一口气在。
他们身上还带着一股糊味,大家默契地捂住鼻子。
郑老太立马坐在地上,嚎了起来:“当家的!我苦命的儿子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放着坏人不劈!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刘春红见状,两只手拍着膝盖,坐在地上声泪俱下:
“当家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婆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是哭的卖力的时候。
人群中不知道谁吐了一口口水。
“呸,卖国贼!我看就是报应。”
郑老太愣住:“卖国贼?什么卖国贼!谁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他的嘴!”
警局队长江昊出示了证件:“是不是卖国贼,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带走!”
二人傻眼。
“警察同志,你们都搞错了吧?我们怎么可能会是卖国贼?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儿!”
江昊转身,另外一队负责去搜查的警察抬着几个箱子小跑着赶过来。
“队长,东西都搜到了,和举报信内容一祥,确实有炸药和雷管,清点完是十箱,目前已经封锁厂房,贴了封条。”
郑老太傻了眼:“怎么可能,我们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警察同志,这是栽赃陷害!”
江昊握紧手里的证件,神情严肃起来。
“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没人会无缘无故地陷害你!是不是冤枉,到时候就知道了。”
很快另外一队人也过来:“队长,对面被劈的老两口身份已经确定,是两个中年人的伪装,这些是从他们地下通道的柜子里搜出来的资料。”
江昊仔细查看,这些方针政策他们还没有接触。
一些专业的术语他看不懂,应该是军方的秘密文件。
他凝眉:“先把人带回去,我去跟总部汇报。”
他们这样精心谋划,很有可能是有什么活动!
敌人不知道在这里埋伏了多长时间,他要确保这些文件的安全。
也要在他们的计划得逞之前,让组织得到消息。
无论他们有什么举动,敌特动手之前,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郑老太和刘春红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众人指指点点,恰逢王婉君和宋雁声赶集回来。
两个人手上满满当当,郑老太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她嫁过来,就和王婉君不合。
现在她正狼狈的时候,又被她看了个正着,王婉君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
郑老太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赶出奉山村那天的屈辱又经历了一遍。
抬起头来对上王婉君的目光,她恶狠狠地警告:“王婉君,你少得意,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
刘春红连连点头:“对,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就是他们一家人陷害我们!当初就是他们把我们赶出了旁边那个村子!”
王婉君懒得和她们计较。
两个人好像没长脑子一样。
跟她们说话,只会降低她的智商。
在警察的压制,她们不得已上了车,看热闹的众人狠狠解了一口气。
“早就觉得他们有问题,现在终于把他们绳之以法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好心人举报的,恶人有恶报,解气!”
郑老太婆媳透过车窗狠狠盯着王婉君。
车子开动的时候,三小只兴冲冲地过来。
“外婆,大舅舅你们终于回来了!”
三个小家伙小脸儿又白又嫩,声音奶呼呼的。
一路小跑过来,像是小肉丸子。
王婉君顺势把大宝抱了起来,宋雁声一手一个抱着二宝和三宝。
“是想外婆和大舅舅还是想我们买的好吃的了?”
三宝软乎乎地抱住宋雁声的脖子:“当然是都想啦!”
好吃的,谁不馋呢?
光是想想,她就要流口水了。
郑老太在车上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他们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三个孩子?”
第24章 叶昭藏在后山的宝贝
刘春红仔细看了看,二宝三宝和叶昭实在太像。
尤其是三宝这小丫头!
和叶昭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娘,你看那个女孩,和叶昭一模一样,该不会是叶昭生的吧?”
郑老太坐在车上呼吸不顺,她斜了一眼:“叶昭才十几岁?年纪轻轻就跟野男人生孩子,而且还是三个小野种?”
“不知检点,我呸,下贱。”
前排的警察闻言透过倒车镜看了一眼。
三个小奶团子乖巧又可爱,他冷声道:“这是新社会,如果没有证据,造谣也是犯法的。”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噤了声。
郑老太看着车子距离派出所越来越近,心慌不已。
刘春红想到被烧焦的两个男人,哭哭啼啼。
“娘,我们怎么办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把我们抓过来,难不成是要我们吃牢饭?”
郑老太被她哭得心烦。
“你男人还没死呢,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一会儿问问警察,什劳子的牢饭,你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刘春红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派出所,郑老太微微弓着腰,脸上带笑。
“警察同志,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地把我们抓过来,总得告诉我们为什么吧?”
警察冷笑一声,坐在审判位。
“为什么?因为你们通敌!”
“啪——”
警察一只手拍在桌子上,神情凝重:
“你们不要动别的小心思,最好还是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你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老实配合得好!”
郑老太和刘春红一脸懵然。
她腿一软:“警察同志,这一定是个误会!”
另外一个警察进来,两个人坐在一排,瞬间有了压迫感。
“误会?你们没有看到搜出来的雷管和炸药?说!你们和敌特都沟通了哪些内容?”
所有的违禁品都从厂房里缴获,一箱箱地罗列在二人眼前。
虽然来的时候就已经听人汇报过了。
但是真的见到这些东西,二人还是吓了一跳。
江昊把秘密文件的档案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国家的一级保密文件,而你们对面住着的那一对假夫妇,就是敌特,你们还说什么都不知道?!”
郑老太哑口无言。
平时十里八村都没人能够说得过她。
可这些东西实打实地摆在眼前,就连她都吓了一跳。
她们就是走了一趟亲戚。
再一回来,怎么就变成了汉奸?
“郑老头,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居然瞒着我做这种事情,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郑老太大嚎,外面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刘春红也跟着胆战心惊地擦眼泪。
他们居然把炸药埋在离家那么近地方!
她们被蒙在鼓里不说,现在还要受他们的连累。
眼看着两个女人也没什么价值,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江昊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人把她们带了下去。
*
奉山村。
三小只跟在王婉君身后,时不时地小跑两步。
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很晒,可他们脸上都染上了红晕。
三宝粉嫩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衣服。
“外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冰淇淋?”
只有村子里的冰淇淋是最好吃的,那是叶昭研发的冰淇淋机。
可惜叶昭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他们一周只能吃一个。
小孩子吃那么多冷的东西,寒气入体就不好了。
可是外面这么热的天,一个怎么够吃?
王婉君笑了笑,眼角的皱纹纵在一起。
她慈爱地摸了摸三宝的头。
“今天天气确实热,回去之后可以吃一个,但是只能吃一个哦。”
三小只兴奋地点头,异口同声:“谢谢外婆。”
大宝和二宝互相看一眼。
果然撒娇这种事情还是妹妹最擅长。
一行人走着,到了村口的门岗。
今天值班的人是王大牛,值班室的风扇开着。
王大牛正和家里的几个弟弟吃饭。
“王婶儿回来了。”
王婉君点了点头:“是,今天人多热闹,买了几个苹果,看着很新鲜,你留下几个尝一尝。”
她说着,挑了几个卖相好的苹果,放到值班室的桌子上。
王大牛连忙起身:“王婶儿,我这儿什么都有,快拿回去给孩子吃吧。”
王婉君摆手:“还多得很,你吃。”
王大牛挠了挠后脑勺:“谢谢王婶,这几天怎么不见我们叶姐?”
王婉君一只手牵着三宝,笑道:
“她最近两天有点事儿,要出一趟远门,不在村子里。”
王大牛憨憨一笑:“难怪,我说这几天总也不见她。”
眼看到了午饭时间,王婉君挥了挥手:“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得回去做饭了。”
王大牛黝黑的胳膊在额头上抹了一把:“王婶儿快去吧。”
王婉君点头带着三小只离开。
王大牛放下碗,和另外两个人又巡逻值班室的屏幕。
奉山村一直都有一个秘密。
严格算起来,整个村子都算是军事化管理。
在叶昭的带领下,形成了一个乌托邦模式。
村子里有许多外面并不存在的高科技,不论是技术还是科研,和京城比起来只好不差。
不仅仅是这些,就算是村民体能方面,也超乎常人。
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条件允许,一直都在跟着叶昭训练。
哪怕性别不同,也能各司其职,相互依托,又相互成就。
关键时刻,绝对能够抵得上一只精锐部队。
王大牛三人虽然看似憨厚,但是身强力壮。
值班室里有三块大屏幕,大的屏幕上有无数监控画面检测到的小屏幕。
触屏就能放大画面,可以随时监控村子和周边的情况。
三个人熟练地操作,整个村子都能团结对外,共同守护着奉山村基建的秘密。
“大宝,带着弟弟妹妹走快一点,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王婉君带着三小只继续往村子里走。
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哪怕是大中午,田地里依旧随处可见村民。
远处的田埂,不同于其他村庄的人力劳作。
一亩地有一台小型拖拉机。
尤其田地里的土是富硒土,对于农作物的生长极有帮助。
再远一点,还有种植的蔬菜大棚,哪怕是反季节的蔬菜,也同样长势喜人。
这里和外面俨然像是两个世界。
叶昭提前把绿色无公害的蔬菜带入到奉山村种植,村民吃的所有粮食都来源于自产自消。
自然,除了这些之外,也少不了后山里叶昭精心培育的那一批“宝贝”。
第25章 妈妈最喜欢跟爸爸睡!
正在农作的人看到王婉君直起腰来,远远地就打招呼。
“婉君,带着孩子去赶集了?”
王婉君应声:“是,让他们在村口等了,集上人多,对了,今天的蔬菜可新鲜,水果也不错,你们没去转转?”
李姐席地而坐:“早上去过了,趁着凉快早早地去,早早地回。”
她顺手摘了些枇杷:“今年的枇杷长得好,快给孩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三小只看向王婉君,一直到她点头,才双手去接。
“谢谢李奶奶。”
李姐和王婉君相仿的年纪。
儿子到了成家的年龄却一直没有心上人。
她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就一直延后。
眼下看到三小只,邻居们都知道他们是叶昭“捡来的”,打心眼里喜欢。
“宝贝们真乖,下次还来李奶奶这里玩,李奶奶这里有很多好吃的。”
周姐怀里捧着雾莲果过来:“婉君,咱们叶姐走了好久了吧,什么时候回?”
李姐跟着笑:“是呢,我早就想问,都这么长时间了,一天不见叶姐就想得要命啊!”
大家对于叶昭的称呼让王婉君哭笑不得。
自从村长这样叫过一次之后,大家都开始这样喊。
对叶昭一定要尊称一声“姐”,搞得全村都像是她的小弟一样。
“昭昭倒是没有和我说这些,恐怕这次出去要耽误些日子,她最近两天忙得很。”
“等她回来我一定提前告诉大家,到时候大家来我们家里吃饭,也好好热闹热闹。”
周姐裤腿挽起了一节,轻轻拍着身上的泥点子:“早知道叶姐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她走的时候就应该办个欢送会。”
“雾莲果马上就是丰收的时候了,我特意给叶姐留了最好的,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赶上了。”
村子里不管是谁家种的什么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是叶昭。
当初奉山村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贫瘠小村庄。
交通不发达,地也算不上是好地。
如果遇到了干旱,每年的收成都成问题。
要不是叶昭,哪里有奉山村的今日?
大家心里都念着她的好。
因此她一天不在村子里,人人都想着。
“昭昭这孩子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总要多出去走一走的,就是劳烦大家费心了。”
李姐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的,咱叶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是担心她一个人出去这么长时间,会不会被什么人骗?”
大宝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夜空的星星。
他说话很急:“才不会呢,她是最聪明的!”
而且妈妈这次出去是找爸爸的。
爸爸怎么可能会看着妈妈被人骗?
李姐捏了捏他的小脸:“你说得对,叶姐平时就聪明,这三个小团子也跟她一样聪明。”
大家其乐融融。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挡住了一些,就算是没有那么热。
三宝看到远处的油菜已经开了花,兴冲冲地小跑过去:“外婆,我可以摘一些油菜花给妈妈吗?”
王婉君点头,又忍不住叮嘱:“不可以摘太多,这些花以后都是要变成蔬菜的。”
三宝得到了允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我保证。”
说完,她像是一只小蝴蝶一样奔入其中。
时不时地有风吹过来,大人乐呵呵的。
这样的场面美的像是一幅画。
直到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王婉君叫住了贪玩的小团子。
“孩子们,我们该回去吃午饭了。”
三小只立马排好队,跟在身后乖乖回家。
叶昭的两个哥哥已经提前打开了门。
大宝玩儿得有些累,脱掉沾了泥土的小外套,揉了揉眼睛。
“外婆,我有些饿了。”
王婉君拿了剥了皮的枇杷:“饭菜马上就好,你和弟弟妹妹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三小只乖巧地拿了东西,回到房间。
枇杷还没吃,大宝就感觉到了手腕儿处的红色印记一阵发热。
他一兴奋,顾不上咕咕叫的肚子,歪着头,咽下去了第一口枇杷。
“小艺小艺,你帮我问问妈妈,我可以进空间吗?”
三个小团子齐齐凑过来。
叶昭刚回到谢家,很快接到了申请。
她推开房门,谢昱奕还正在熟睡。
她同意了大宝的请求。
得到允许,大宝带着弟弟妹妹进入了空间。
“妈妈,我们终于能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们今天有多想你。”
大宝一个男孩子,肉麻撒娇的话比三宝这个女孩子还信手拈来。
叶昭:“……谢谢。”
原谅她不解风情最怕肉麻,她这个老寡王了,让她撒娇要她命了。
“妈妈,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妈妈平时就比较认床,只有跟爸爸睡在一起才能睡好。”
到底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三宝一眼就看到了叶昭眼底下的乌青。
她奶呼呼地心疼开口。
即便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三个好大儿的叶昭也不得不被她的小模样俘获。
叶昭看向谢昱奕的方向,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窗户。
她压低声音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外婆呢?”
大宝一双手托着自己的小脸儿:“外婆刚带我们从外面回来,现在正在做饭,有我们最爱吃的手剥笋哦,妈妈要吃吗?”
叶昭转头看了一眼谢昱奕,确定自己不会将他吵醒。
她才松了一口气:“你们多吃一些,我不爱吃。”
二宝还没来得及脱掉沾满泥土的外套,一张脸溅上了泥点子。
他吸了吸鼻子:“妈妈喜欢吃的东西,外婆也总说不爱吃,妈妈一定是太爱我们,所以要把我们喜欢吃的东西留给我们。”
“呜呜呜感天动地,妈妈好爱我们!”
叶昭:“……”
栓Q!
她不是那种喜欢用自我牺牲来绑架孩子的母亲。
那个笋,她是真的不太爱吃。
三宝两只手的食指对在一起:“妈妈,你认床的话和爸爸睡在一起就好啦。”
“反正平时我们也没有机会和你一起睡,爸爸根本就不允许我们打扰你和他。”
一边说着,三宝似乎有些委屈。
二宝和大宝疯狂点头认同。
他们三小只想过很多办法,甚至把爸爸锁在门外。
第26章 叶昭逼近,把他推倒在床上!
但是无一例外的,第二天他们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过来。
而他们的漂亮妈妈,睡姿优美地躺在爸爸的怀里。
久而久之,三小只丧失了战斗力,放弃挣扎,
“是啊是啊!妈妈不用不好意思!爸爸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毕竟以前就算是妈妈刷牙,他也一定要把牙膏给妈妈挤好的。”
“对的哦,爸爸害怕妈妈累,还抱着妈妈上楼梯呢,就连妈妈喝的粥,他也要亲自盛。”
叶昭一口水险些要喷出来。
所以在这三小只的表述里,她和谢昱奕在一起之后——
是完全丧失了自理能力吗?
叶昭心里拒绝三连,疯了吧?
太恐怖了。
这一定是某个平行时空的事情。
跟她没关系!
“好了,你们三个都快别说了,我走之前给你们留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三小只脸上的笑容过于虚假。
那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是妈妈还是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抄写好几遍。
三宝大大的眼睛转了又转,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完美话茬。
“妈妈,今天郑家的老巫婆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哦!说他们藏了很危险的东西,而且住在他们对面的邻居是坏人伪装的!”
大宝和二宝异口同声:“对!”
大宝和二宝刚说完。
谢昱奕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叶昭,你在做什么?”
男人忽然开口,叶昭心里一悸。
还好她跟空间里小孩的对话他听不到。
听到谢昱奕的声音,三个小团子兴奋起来。
“是爸爸的声音,爸爸醒过来了,妈妈医术太厉害啦!”
太棒了,距离他们早点见到爸爸又进了一步。
“要是能过去见一见爸爸就好啦,好久不见爸爸,我都想他了。”
三宝说话不急不慢,声音里却难以压制高兴。
二宝欢呼雀跃:“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把我们举到肩上?妈妈,在爸爸的肩膀上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呀。”
叽叽喳喳的小奶音在叶昭的耳边不停地回响。
她无奈:【你们几个在家里乖乖地听外婆话,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妈妈还有事情要忙,先这样。】
慌乱之中,叶昭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够脱口而出自称妈妈。
她迅速切断了连线。
只留下了还处在兴奋中的三小只。
叶昭走到谢昱奕的床前:“我看你屋子里的窗户都关着,打开帮你通通风,经常通风让空气流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谢昱奕不动声色地看着叶昭的脸。
他刚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一直都在喊他的名字。
可是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一直到醒过来,看到窗户旁边的叶昭。
他心里竟然下意识地觉得是她。
谢昱奕没说话,叶昭提前准备好了针灸的工具。
“你可以先自己尝试着动一动胳膊或者脖子,针灸还需要再持续半个月。”
谢昱奕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像是一块木头一样扭动着肩膀。
小姑娘的声音很温柔。
“今天还有没有哪里疼?”
可谢昱奕却总觉得她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没有,只是睡了一觉,觉得后背有些酸胀,早上喝过中药之后就有些头疼,犯迷糊。”
叶昭把针一一罗列出来:“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给你开的药方里面加了一味安眠的药,你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促进身体的康复。”
她说完,影子覆盖在谢昱奕的身上:“如果不方便自己翻身的话,你可以先把裤子脱掉。”
谢昱奕一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明显有了些裂痕。
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鸣听错了。
叶昭所有的工作准备就绪,看他依旧不为所动。
她有些疑惑道:“怎么了?你自己动不了?”
叶昭放下针,就要过去检查,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呀,明明昨天就已经有了好转,今天怎么可能连脱裤子都不会?”
谢昱奕:“……”
他感觉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受到了侮辱。
“没,没有,你先继续做你的准备工作,我可以自己来。”
这是第一次,谢昱奕说话都磕巴了。
这说出去真的很难以启齿。
现在外面的天气暖和,他就只穿了一条裤子。
脱得光溜溜的,确定是在看病?
他记得,昨天好像没有这个内容吧?
男人心里想着,狐疑地看向叶昭。
谢昱奕的目光晦暗不明,神色复杂。
叶昭果然没有再继续上前。
她拿出来棉签和消毒的工具,模样认真仔细。
“那你尽快,今天晚上你还有康复训练,尽量不要耽误太多时间,进度快的话,你康复的成果也会更好。”
叶昭作为一名医生,似乎确实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谢昱奕心里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情愫。
明明和叶昭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很长。
可他们却好像早就认识了一样。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叶昭这样平静的表情下有着怎样的专业素养。
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发丝迎着外面阳光的照射。
谢昱奕忽然冷声开口:“你给其他人看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叶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针灸也需要看情况的,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总之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吧。”
叶昭的回答谢昱奕并不满意。
她确实妙手回春,可是想到别的男人在她面前脱裤子——
他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叶昭转过身来,所有的东西用小推车推到床边。
她看谢昱奕还是刚刚的样子,蹙眉:“你的裤子怎么还没有脱?!”
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
谢昱奕面不改色,可是红透了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我不是很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裸体。”
叶昭:“……?”
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裸体——
她就喜欢了?
后知后觉的叶昭意识到什么。
她无语了,站在距离谢昱奕还有半米远的地方:
“你不用在意,我是医生你是患者,这只是普通的治疗。”
身为一个医学生,有什么东西是她没见过的?
就人体的那种构造,她早就倒背如流。
谢昱奕暗中提防,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裤子:“要不,还是先进行别的治疗?我忽然觉得我的肩膀有点不太舒服。”
天地良心,他从来没觉得如此无助过。
像是一只弱小的猫咪蜷缩在床上,紧张地盯着叶昭的一举一动,防备着她的魔爪。
叶昭没有给谢昱奕机会:“你不用害羞,针灸是要讲究时间和时效的。”
“既然你不好意思,那行——我来帮你脱。”
她说完,一个箭步上前!
漂亮的脸上带着标准安抚患者的微笑。
在谢昱奕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她像是一个猥亵男子的“壮汉”,谢昱奕这“娇弱姑娘”靠在床头上,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缩进墙里。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我现在就脱。”
谢昱奕找补着,他咬了咬牙。
大不了把叶昭支开,自己主动把裤子脱下来也不是不行。
可他想明白得太晚了。
他话说完的时候。
他的裤子也已经到了脚踝。
谢昱奕:…………
叶昭动作很是熟练。
她一只手控制住了他的左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推倒在床上!
第27章 叶昭:行,我不看,别气了?
人躺着的时候力气是最小的。
谢昱奕失去重心瞬间,叶昭一只手直接就是一个把裤子一脱到底的大动作。
她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在谢昱奕看来格外扎眼的“亢奋”。
小姑娘目光一定,好巧不巧地停在了某个地方。
那显眼且优越的轮廓。
让叶昭意外瞪大了眼睛。
她活这么久,也算是看过不少病人。
但这个尺寸,是不是着实夸张了一些?
小姑娘的眼神好像带着火苗,盯得谢昱奕的某个地方不太自在。
男人平静地拉过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叶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你刚刚说什么?”
刚才的场景实在过于“激烈”。
她确实没听清楚。
谢昱奕一言不发,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
男人眼神里的冷漠都能冻死人。
一张脸铁青,都能直接作为画画的颜料。
叶昭小心地拽着他的裤子:“要不,劳烦您再抬抬腿?”
谢昱奕一口气赌在心里。
她就是这样帮别人脱裤子的?
她一小姑娘,怎么完全不害臊?
叶昭拿了小毯子,指了指他身上厚重的被子:
“被子太重了,会无形中给你的肌肉造成压力。”
“来,你把被子掀开,我不看你,你盖这个。”
谢昱奕的目光停留在叶昭的身上。
有时候,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叶昭摸了摸鼻子,觉得他的眼神里怎么还带着几分幽怨?
“好了。”
谢昱奕盖好毯子,叶昭才拿起针。
“其实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毕竟该看的昨天我已经看过了。”
“不过昨天你是睡着的状态,所以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羞耻心。”
谢昱奕:“……”
他怎么从这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能不能来个人把她的嘴堵上?
他真的挺无助的。
针一根根地扎在谢昱奕的腿上,越来越靠上。
明明昨天还没有这么强烈的知觉,今天已经有了酸胀的不舒适感。
叶昭的额头上开始出汗。
针灸同样是个力气活,她需要仔细地盯着时间。
小姑娘身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铃兰香萦绕在谢昱奕的鼻尖。
她的头发不经意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样的画面其实很唯美。
只是有一点,如果他不是赤条条地光着身子的话。
最后的一根针需要扎在谢昱奕大腿内侧的穴位。
叶昭咳嗽一声:“这个小毯子需要你往上拽一拽。”
谢昱奕怨妇一样的目光再次投过来。
男人极为不情愿地拽上去。
叶昭一针扎进去,他心都跟着一颤。
谢昱奕眸光深深地盯着她,眼梢泛着红丝。
叶昭属实看不了他这样的目光。
好像自己是个贪图美色的女流氓。
叶昭语重心长道:“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今天纯属是对你病情的治疗。”
她顿了顿,似乎是担心没有说服力,又道:“毕竟许多病人接受针灸的时候也是需要脱衣服的,曝光在我面前都不止你一个,这样想,是不是就好受一些了?”
好受一些?
并没有。
谢昱奕表情更加郁闷了。
不是说他的病情已经有所缓和了吗?
怎么忽然胸口有种提不上气来的感觉?
看谢昱奕不说话,叶昭抬起头来,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表情。
谢“怨妇”黑着脸,麻木地盯着自己腿上的这些针。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昭咂舌。
该看的不该看的昨天都已经看过了。
虽然他的尺寸确实傲人,但她对天发誓不会多想。
男性和女性本质上的不同,是生理构造和多的那二两肉决定的。
他的内心如此“纤细”,被看一下就破防了——
平时是怎么执行任务带兵打仗的?
叶昭一脸嫌弃。
床上,谢昱奕看着叶昭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腿部比昨天更加有力量。
现在下肢有一阵暖流,连带着他的整个腰部都多了几分疼痛的感觉。
虽然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但比起他感知不到任何知觉,已经好了太多。
叶昭关上窗户:“平时自己通风的时候也要注意时间,在做针灸的时候不能吹冷风,以后外面的天气比较暖和,可以自己多出去走一走。”
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叶昭总是不自觉地就会放轻声音。
她的脸很小,还没有谢昱奕的一只手大。
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透露着健康的美感。
叶昭山根很高,面向上看着就是有福之人。
小巧的鼻子玲珑精致,莫名地勾着谢昱奕的目光。
“不过需要注意一点,你自己训练的时候注意时长,不要逞强,我知道你着急,但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谢昱奕硬朗的线条带着眉眼的淡漠。
面对叶昭难得的喋喋不休,他沉声回应: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可以安排自己的康复计划。”
叶昭的目光落在谢昱奕这张好看的脸上。
要不是为了她的进度值,这样的犟种她是一点都不想管。
叶昭抱着手臂,点点头:“还挺有自信,既然自己能安排康复计划,那看来我在这里的意义就不大了,要不,明天开始你自己针灸?”
谢昱奕神色微微一愣。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看他变了脸色,叶昭这才坐下来帮他腿按摩:“逗你的,既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要夸下海口,身为病人要遵医嘱。”
谢昱奕冷下脸,不说话了。
从前面脱裤子开始,这男人就奇奇怪怪的。
叶昭扯了扯嘴角,他的创伤性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这么长时间都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
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叶昭很成熟,她懒得和他计较。
针灸时间到,叶昭拔掉针,把准备好了的药推过来。
“这些药物对你的伤口有些刺激,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喊出来。“
抛开别的不谈,谢昱奕确实是条汉子。
这样的伤,硬是没吭一声。
“嘶——”
叶昭心里想着,就听到谢昱奕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又好听。
哪怕是呻吟声,也带着诱惑力。
叶昭咋舌,怪让人误会的。
谢昱奕的膝盖处酸软无力,等到上完药已经精疲力尽。
叶昭重新把针拿了过来。
“翻过身去。”
第28章 爸爸没出息!不敢抱着妈妈睡!
谢昱奕难得顺从,一只手扯着盖在关键部位的毯子,艰难地翻身过去。
“放松后背的肌肉,不用太紧张,不会很疼的。”
谢昱奕的胸腔下面垫了枕头。
相比起腿部的针灸,后背的针灸显然更加柔和。
叶昭加入了按摩,全身放松下来,有中药的加持,男人困意再次袭来。
看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叶昭把针取下来。
她小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
空间里。
三小只还在持续兴奋。
只是话题却变成了谢昱奕说话态度的探讨。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爸爸跟妈妈说话的语气那样生硬!”
“我还是第一次见爸爸这么硬气!以前爸爸哪里敢呀!”
三宝小手捂在嘴巴上,本来就大大的眼睛更是瞪圆了。
大宝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五官挤在一起,似乎是有些苦恼。
“以前爸爸犯了错,可是经常被妈妈罚站的,无条件服从妈妈,难道爸爸不应该是对妈妈一见钟情,然后猛烈追求吗?”
二宝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两只小短手抱在一起。
反正从他们有了记忆开始,爸爸就从来没有大声地跟妈妈说过话。
哪怕两个人有冲突,谢昱奕都从来没有失态过。
爸爸的奖章越多,职位越高。
回到家里对妈妈就越好,越卑微。
大宝之前不理解,偷偷问过爸爸为什么那么害怕妈妈。
谢昱奕义正言辞的纠正他:“爸爸不是害怕妈妈,那是爱。”
不太一样的答案在大宝的心里种下了种子。
二宝小手轻轻地拍在脑门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难怪当初爸爸一直说妈妈很难追,如果他现在态度好一点儿,说不准妈妈就搭理他了!”
大宝和三宝都觉得有道理,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爸爸的问题!
三宝来回踱步,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可是妈妈认床的习惯要适应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休息好,她一直都这么辛苦,会不会生病啊?”
二宝长叹一口气,像是小大人一样:“如果妈妈跟爸爸一起睡的话肯定就不会认床了。”
三宝两只胳膊同样抱在一起,苦着一张小脸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对策来。
最后摇了摇头,她气呼呼道:“爸爸真的是太没有本事了,他都不敢直接抱着妈妈睡!太没出息了!”
睡梦中的谢昱奕浑身虚汗,他眉头紧皱,鼻子发痒。
总觉得是要打喷嚏,又被什么控制着张不开嘴。
叶昭从楼上下来,张姨正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晚餐。
她礼貌打过招呼:“张姨,我楼上还有些事情,谢大哥的药需要您看着时间熬。”
张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堆着笑:“没问题,你去忙你的就好,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再去喊你。”
叶昭来了之后,属实没有给他们增加什么负担。
一家人和和睦睦,就是他们心中所想。
熬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能够帮到叶昭,张姨高兴还来不及。
“其实很简单的,只是需要注意火候,这些药直接熬下去就好,里面可以再加一些红枣。”
叶昭说的这些,张姨一一记下。
“好,我记下了。”
交代完,叶昭上了楼。
昨天晚上她确实没有休息好。
今天去了一趟部队,又给谢昱奕治疗。
一套流程下来,她头疼得厉害。
关上门,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生理习惯实在熬人。
叶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大脑清醒得可怕。
她干脆又坐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张表格。
那是她给大宝做的网络规划图。
按照目前的情况网络并不普及更谈不上发达,就连国家的科研人员都是好几个部门争着用一台计算机。
“要利用现有的东西,让互联网和电脑提前实现,确实有些困难。”
叶昭手里拿着一根红笔,在表格上勾勾画画。
“可是眼下的许多发展又不得不用到计算机,如果能够精准计算机的生产,在发展上就会更快一步……”
叶昭坐在书桌前自言自语。
现在国家的研发项目,哪怕是原子弹和氢弹都只能错开时间用计算机。
尤其是氢弹研发,一周几乎只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计算机的紧缺让互联网的普遍化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看着窗外思绪了好久,最后目光定在那张表格上。
既然整体实现比较困难,就先以奉山村作为试点。
等奉山村达到了全网络覆盖,总会有办法全国推行。
叶昭把表格更详细化了一些。
她不在奉山村,大宝完全可以按照这个表格,让奉山村正常运转。
“叩叩叩——”
就在叶昭正专心致志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她连忙把资料收进来空间里,穿上鞋子小跑着去开门。
“张姨,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打开门就看到张姨一脸焦急地站在外面,下意识地看向了谢昱奕房间的方向。
张姨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声音还有些喘:“昭昭,你快过去看看昱奕,他忽然高烧不退,肌肉很疼,身上烫得又厉害,我们完全没办法。”
她按照叶昭的叮嘱熬了药,刚端上来要喂给谢昱奕。
就发现他脸色红得不正常。
张姨连忙喊了谢阳过来,自己急匆匆地来找叶昭。
叶昭闻言,朝着谢昱奕的房间跑了过去。
推开门,房间一片狼藉。
因为高烧,谢昱奕受伤的腿不断抽搐。
他个人的主观意识根本无法控制,脸上的难堪让张姨心疼不已。
端着药的谢阳手忙脚乱,他想要上前帮忙。
却没能按住谢昱奕的腿,反而一些药洒出来。
谢昱奕森冷的目光扫过来,谢阳立马放下药,崩溃到极点。
他真的是好心,可他确实能力有限啊!
看到叶昭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嫂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也要死了。”
他模样夸张,恨不得当着叶昭的面嚎啕大哭。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他必须要顶天立地。
所以,被他哥压迫算什么?
他们可是亲手足。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可谢阳还是觉得很痛心。
果然,人能骗得了任何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第29章 她无意识太撩,谢首长顶不住了
叶昭无奈:“你先去旁边歇一歇,这边交给我吧。”
谢阳有些不甘心,他刚开口想要帮忙,叶昭已经看出他的意图。
“虽然你是好心,但是你在这儿只会越忙越乱。”
谢阳掩面哭泣。
好好好!
他们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叶傲天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叶昭迅速打给针消了毒,扎进谢昱奕的穴位。
男人原本不断抽搐的腿终于平静了下来。
张姨暗中松了一口气。
叶昭转过身去,趁着没人注意。
从包里鼓捣出了空间里的药剂和工具。
她对上谢昱奕的目光:“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打过针之后很快就会退烧。”
叶昭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镇定的成分,抚平了谢昱奕的窘迫。
她给他打了退烧针,又把营养药剂兑在了水里。
“热水里面加了一些营养成分的药剂,会促进你身体的新陈代谢,你多喝一些热水,晚上你的药里我会另外加入一些退烧的药材。”
谢昱奕现在正在恢复的关键期。
哪怕是一次轻微的感冒发烧,对于他来说都是重大的打击。
好在张姨发现得及时,治疗得不算晚。
物理降温和药物退烧全部都用上之后。
谢昱奕身上的体温下去了一些。
叶昭低头,看到了谢昱奕锁骨上的烫伤。
药刚熬好的时候滚烫,大概是刚才谢阳不小心溅到他身上的。
叶昭拽了拽衬衫,有些凉风扑在他脸上。
她一只手直接解开谢昱奕的上衣的纽扣。
张姨瞪大了眼睛,又很快转过身去。
谢昱奕的身材很好,哪怕是躺在床上,他肌理上的人鱼线依旧清晰可见。
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常年在太阳的暴晒下变成了小麦色。
又因为他本身皮肤白皙,不常暴露在外的皮肤在身体上的颜色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叶昭拿了烫伤的药膏,用棉签沾了一些。
先处理了他的伤口,才缓缓上药。
药膏的质地温润微凉,谢昱奕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昭。
小姑娘微弱的呼吸喷在他的身上,好像是风吹过的羽毛。
不留任何痕迹,却引人无限眷恋。
“这烫伤一定要注意,不要沾到水,如果平时出汗要及时清理,不然引起伤口感染,会很麻烦。”
医生最怕的就是伤口感染发炎,搞不好就要进行一场小手术。
谢昱奕的呼吸有些不稳。
他有些艰难地移开眼神,脸颊温度上升。
谢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手指缝里看两个人的相处。
虽然这画面不应该有他这个电灯泡的存在。
但他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大哥怎么好像是块木头?
面对嫂子这样的清冷美人居然毫不动心!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帮我打一盆温水过来,再找一条干净的毛巾。”
叶昭看向谢阳,他麻利地站了起来。
速度飞快地按照她的要求把东西准备齐全。
叶昭用水打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谢昱奕身上的冷汗。
“你现在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可以考虑在饮食上做一些调整。”
她的手肆无忌惮地划过谢昱奕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指尖的微凉引起他的颤栗。
身上有一股无名火正在熊熊升起——
好像全部都汇集到了一个地方。
谢昱奕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听叶昭说话。
她的手好像引着火苗,正在去往不该去的地方。
“我听爷爷奶奶说了,有很多东西你都不爱吃,但是有些食物对身体确实比较好,如果想要早点康复的话,可以放弃那些不必要的挣扎。”
她说完抬起头来,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复。
看到谢昱奕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叶昭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脖颈处。
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怎么这么快就又烧起来了?”
她凝眉,那些都是特效药,不应该不管用啊?
明明都已经起了作用,为什么又这么快失效?
谢昱奕被她一摸,脸上更烫了。
他一只手握住叶昭的胳膊:“别动。”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像是生病过后的嗓音。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是医生,不用对我遮遮掩掩。”
叶昭收回手,选择了尊重谢昱奕。
毕竟是有创伤应激反应的人。
像他这样的伤口处理起来,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早就痛得哭天抢地了。
可谢昱奕却像是没事儿发生一样,硬生生扛着。
光是这一点,叶昭对他挺佩服的。
“我理解你现在的喜怒无常,挺好的,有什么情绪可以发泄出来。”
谢昱奕一头雾水。
他怎么喜怒无常了?
谢老爷子和老太太就是在这个时候匆匆赶过来的。
“怎么回事啊?就是出了个门的功夫,好端端地怎么会忽然发烧?”
谢老太太脚步蹒跚,显然回来的时候着急。
叶昭搀扶着她的胳膊:“奶奶,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谢大哥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只是以后的护理要万分小心,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闻言,谢老爷子和老太太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谢老爷子看向叶昭,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万分感激:“昭昭啊,幸好今天有你在,不然——”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谢昱奕,长叹了一口气。
自从谢昱奕受伤之后,家里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任何人都不希望节外生枝。
叶昭勾了勾唇角,人一旦上了年纪,就总是会畏手畏脚。
尤其后辈就是自身的软肋,所以二老的情绪,叶昭很能体谅。
“爷爷,你们把我当作家人看待,我当然也会对谢大哥尽心尽力,所以他的情况你们不用担心。”
即便是真的阎王来索命,她也有能力挡一挡。
谢老太太紧紧地握着叶昭的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谢昱奕。
她家孙子脸色潮红,倒不像是病人的苍白。
“昱奕,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谢昱奕摇头,努力的控制着体内的燥热:“奶奶,我没事,让你和爷爷担心了。”
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平复,低哑至极。
张姨看到一家人聚在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们上了年纪,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都好好的。”
谢老太太说着,眼眶就有些湿润。
谢昱奕低头,内心自责却不后悔。
如果有再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
第30章 叶昭凑近谢昱奕,“张嘴。”
谢老爷子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老太太的胳膊。
“现在孩子都好好地坐在这里,忽然说这些干什么?快别伤心了,昱奕这不是好好的。”
谢老太太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背着谢昱奕擦干了泪。
“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了,总是动不动地就想要掉泪,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叶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奶奶,最苦的日子总会过去,总没有比现在更坏的了。”
谢老爷子看老伴儿红了眼,不知道该要怎么安慰。
叶昭一开口,他就觉得他孙媳妇有水平!
“好端端地怎么我一进来气氛变得这么低沉?奶奶,你哭啦?”
谢阳溜进来,偷偷地站到了叶昭的身边。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用眼神警告他离叶昭远一点。
谢阳心里委屈,他只是想要看一看他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嫂子,我哥为什么会忽然发烧?以后治疗的过程中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谢昱奕的突发情况,叶昭游刃有余,可把谢阳吓得不轻。
谢阳难得有个问题问到点子上。
谢家二老不约而同地看向叶昭。
她面色认真:“如果具体说是因为什么很难确定,引起病人高烧不退的因素有很多,可能他自身的体质和某些药物相互排斥,也有可能是他没有休息好,或者外在的环境。”
这些在她的专业领域里面都算是常见,谢阳听得一头雾水,抓不到重点。
叶昭看他懵懵懂懂的样子,也知道他像是听天书一样。
“不过你们都不用担心,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也能把控。”
谢昱奕看着叶昭的脸,刚刚一阵忙活,她的脸染了些红晕。
男人视线落到她的手上,想到叶昭的手刚刚放在他身上,纤细柔弱。
他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燥热再次升起来。
谢昱奕有些痛恨自己的没出息。
二老有意要给谢昱奕和叶昭单独相处的时间。
老爷子率先站了起来:“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和你奶奶也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养伤,有昭昭照顾你,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反正结婚报告都已经打完了!
迟早都是一家人!
谢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叶昭,一脸慈祥:“昭昭啊,今天辛苦你了,我让张姨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你们两个慢慢聊。”
她说完,一只手揪着谢阳的耳朵。
“你还在这里等着做什么?听说今天又有人找你直接找到家里来,你那些狐朋狗友是不是还没断?”
谢阳再次被携带着出了房间,他心里很是委屈。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叶昭站在窗户旁边。
“我刚刚看了你的脉象,你的体内还有些内火,多吃一些降火的蔬菜,不要思虑太多。”
谢昱奕还沉浸在刚才叶昭给他换药的瞬间。
小姑娘的头发永远都带着一丝香气。
那种香并不来自于洗发水,是一种他无法描述的,叶昭身上独有的味道。
每次她靠近,都会不自觉地吸引到他。
谢昱奕:“嗯,知道了。”
叶昭把药重新端到他面前。
“这是治疗你腿伤的,今天让张姨在里面加了两颗红枣,应该不会太苦了,现在还热着,趁热喝掉。”
叶昭暗自叹气。
谢昱奕现在娇弱得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布娃娃。
男人接过药,一仰而尽。
“和昨天没什么变化,还是很苦。”
整整两天,这是叶昭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苦这个字眼。
她轻笑一声:“之前看你一直面无表情地喝下去,我还以为你没有味觉。”
她忽然靠近,手里不知道拨弄着什么东西:
“张嘴。”
谢昱奕看这小姑娘一眼,鬼使神差地按照她说的做。
男人嘴巴张开,什么东西滑了进来。
“今天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卖糖果的,便宜你一颗。”
谢昱奕看向叶昭,一时愣住。
嘴里的那颗糖在舌尖化开,甜味弥漫着整个口腔。
他平时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可是今天却意外地觉得这个糖果味道还不错。
甚至还想要再来一块。
外面有人敲门,谢老爷子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昭昭,你奶奶说今天你辛苦,担心你饿,让人先买了一些点心回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马上就开饭。”
今天谢家里里外外,多亏了叶昭照应着。
从部队回来,老爷子就直接去了大院。
恨不得身上挂个喇叭,循环播放他孙媳妇儿的好。
现在老伴儿让他给叶昭做跑腿的,上过战场扛过枪的老爷子甘之如饴。
还没等叶昭说话,老太太也跟了上来:“都告诉你了不要忘记拿果汁,你还是忘了!”
叶昭连忙接过:“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惦记我,我还不饿。”
她把点心放在桌子上,拿了温度计给谢昱奕量体温。
谢老爷子关心,一直等着出结果。
到了时间,叶昭拿出温度计甩了甩。
“36度5,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着叶昭的动作,二老互相递了一个眼神。
谢昱奕没吭声,叶昭收起体温计:“爷爷奶奶,你们先休息一下,楼下的药箱还有一些需要用到的药,我先去拿药箱。”
老太太连忙应答:“好,那我们在楼上等你。”
门外谢阳撇撇嘴。
还说什么给大哥和嫂子制造空间?
分明就是他们眶他的!
他只是想要和嫂子说两句话,他有什么错?!
看着叶昭下楼的背影,谢老爷子激动地挫了搓手:“怎么样老婆子?我没说错吧!现在他们两个人就是在感情上升期,昱奕发烧来得很是时候!”
感情嘛,处着处着就有了。
老太太挽住了他的胳膊,踮着脚压低了声音:“孙子发烧还能促进感情,好啊,好啊。”
另一个当事人谢昱奕无语。
“爷爷奶奶,我还在这里,你们背着人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主角之一的感受?”
老爷子哼一声:“你能有什么感受?能增进感情,你高兴还来不及。”
谢昱奕:“……”
他和叶昭之前都没感情,现在怎么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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